嘴中的果子汁水充盈,甜香四溢,在香气掩盖之下,还有些微微的腥气。
食欲作祟加上老人的言语引诱,班宗再也忍不住,拱起身体用被绑着的双手扶住口中的鲜红的果子,大口大口吞食起来。
老人脸上带上笑意,目光却愈发阴冷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扛过这次的枪伤,可那打伤他的子弹似乎是特质的,表面涂着生物毒素。
尽管他已经将子弹取出,但伤口一直在发黑溃烂,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他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继任者。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了班宗,盯着他吃完了那个果子。
班宗抬头看向老人,目光带着警惕:“不死人是什么?林昭的秘密又是什么?”
老人缓缓笑了:“或许不仅仅是林昭的秘密,而是整个世界的秘密,你应该听过一些关于人类起源的神话传说吧。”
班宗:“东方神话是女娲造人,西方是上帝造出了亚当……你倒是想说什么?”
“你不好奇神为什么要造人吗?”老人道,“或者说,他们造人的目的是什么。”
班宗拧眉,愈发觉得这神神叨叨的老人是个神经病:“神话只是神话,我管他们目的是什么,再说,这和林昭又有什么关系?”
老人又咳了一声,这次有鲜血在唇边溢出,他用拇指擦去,决定不再绕弯子:“好吧,既然你不理解,那我就用通俗的话来说,地球是个监狱,而人类则是上帝精挑细选出来的狱卒。林昭是人类的叛徒,她和恶魔达成了交易,拥有不死之躯,永世被恶魔奴役。”
“你……真是疯子!”班宗低声叹道。
老人的双眸紧紧盯着他,直将班宗盯得他垂下眼帘,只能梗着脖子问:“如果她是恶魔的奴仆,那你又是谁?你怎么知道的这个秘密?”
“我?”老人开口,他看向手中的权杖,目光却像是透过权杖看向了远方,“我曾经属于一个名为监管者的族群,我们是被神选中的人,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同时也被神赋予消灭叛徒的责任。但灾难爆发之后,我的族人四散凋零,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所以,在你眼里,林昭就是人类的叛徒,你作为监管者,要去杀了她?”班宗嗤笑,“简直可笑!老人家,你放了我吧,我家很有钱,我可以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老人面色如常:“你的推理没错,林昭不仅仅是人类的叛徒,还是最强大的叛徒,她打破了神定下的规则——生与死的界限,甚至试图打开牢笼,释放真正的恶魔。”
“那恶魔又是什么?”班宗半信半疑地问。
“祂…祂是囚禁于此的‘本源之恶”或者按古老的说法,祂名为‘混沌’,祂渴望自由,而他自由的代价,则是全人类的灭绝。”老人腿上的伤口开始发麻,他换了个姿势,“地球灾变的诞生,我猜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班宗:“……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老人苦笑了下:“你应该可以看的出来,我已经中毒了,但是监管者不能后继无人。”
“呵,”班宗冷笑,“你以为给我吃一个果子,再给我说些怪力乱神的鬼话,我就会相信你了么?”
老人依旧神色不变地看着他:“我不觉得你是聪明人,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
班宗的表情瞬间僵住,他额头青筋跳起,几乎算是咬牙切齿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人怜悯地看着他:“果子里掺了你身下这只异变蜘蛛的血,很快,它的基因就会取代你的基因,你的身体会发生改变,你的意识将被蜘蛛取代,你的躯壳将会变成低等生物体进化的温床……而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继任者,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班宗不住挣扎你,不住挣扎,破口大骂:“我艹你八辈子祖宗!我告诉你,老子不怕你,就算我死,还有你给我垫背!”
“你的时间只有二十四个小时,我等待你的回答。”
老人没有再理他,扶着权杖挣扎着站起来,他眺望着远处的蝎尾猴子,轻轻转动权杖。
权杖顶部的黑色石头突然闪出一簇光芒,如同落在地面的太阳光斑一样准确无误地打在了蝎尾猴子身上。
猴子身躯僵硬一瞬,接着将手上的吃食扔掉,向前一扑,在树冠中逐渐朝着机甲离开的方向荡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它的身影。
老人闭上了眼睛,尽量降低自己的生理波动,这样可以延缓毒发。
在归于大地之前,或许他还可以奋力一搏。
*
天色渐晚,机甲队在莽莽榛榛的丛林里行进了二十多公里,在一处空旷的河边停了下来。高强度驾驶机甲对夜和曜的身体和精神负担都很大,林昭后知后觉的对强迫这两人跟他们一起离开而感到有些抱歉。
做晚饭的时候,特意给他们两人加了餐。
两人也没说什么客套话,就连总是唯唯诺诺的曜都吃了两大碗糊糊,吃完了便精疲力竭地各自回到机甲补觉去了。
谈甜和裴熊也分别跟着离开。
因为林昭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们,毕竟机甲的力量太强大了,如果他们有二心,甚至是一个冲动,调动机甲的炮口朝装甲车来上一发,他们就全都得交代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