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把手机开机，工作号解封，一大串消息跟中了病毒似的跳出来。

他一目十行，回复完一些重要消息，点开经纪人对话框，累计三位数，按消息折叠键回到第一条未读开始看。

经纪人：【你和秦总准备官宣？】

经纪人：【狗仔发到我这儿了】

经纪人：【视频链接】

经纪人：【买断费还能砍】

经纪人：【小祖宗回个话吧】

……

经纪人：【视频热度过去了】

经纪人：【小祖宗您在国内吗】

经纪人：【BD代言谈妥了】

经纪人：【拍摄时间要提前敲定】

经纪人：【哥，这可是顶奢大牌】

经纪人：【您千万别撂挑子】

……

时也扫了眼双腕未消的红，再看脚踝。别说拍摄，出个门都得遮起来。

他稍作思考，引用了拍摄时间的消息，回复：【下周工作日都OK】

经纪人秒回：【好勒】

时也点开视频。

夜景繁华，限量款豪车打了厚码，戴墨镜的劲瘦青年被身材高大的男人占有欲十足抱在怀里。脸完全看不清，只能从服装身材推测是俩男的——是那晚接风宴从餐厅出来，秦锐抱他上车的视频。

画质很糊。

视频没拍到两个人的正脸。

时也反复看了两遍，如果不是当事人，他真认不出来。不过再糊的画质都逃不过广大网友的火眼金睛。

时也打开wb搜索相关词条。

视频比经纪人发的要模糊好几倍。

评论区可以看到一两条当时的黑稿风向，但整体画风却是：

【啊啊啊体型差萌了】

【攻看起来超能干】

【已脑补一百八十个体位】

【受身材太好了吧】

【性张力拉满了啊啊啊】

【好有爱kswl】

【这不完爆偶像剧？！】

【有胆子偷拍没胆子放完整版？】

【想看清晰版！！！】

【糊成这样了怎么确定是sy的？】

【身材像，手也能对上】

【高糊都挡不住的般配！】

【同性恋伤风败俗，建议封杀】

【前面这位傻x吵到我眼睛了，建议给我跪下道歉哦】

【sy粉丝和他本人一样恶毒】

【嘻嘻^_^】

网友的脑回路千奇百怪。尤其爱磕cp的，总能磕到莫名其妙的点。

还有些网友特别喜欢扣糖吃，越模糊，脑补空间越大。

时也勾了勾唇。不理解但尊重。截图评论转发给了wx置顶联系人。

刚发完，经纪人电话打进来，中年男声谄媚：“哥，和品牌方订了下周二拍摄。合同需要您签字。今天方便吗？我给您送过去？”

“不用。”时也扫了眼时间，“我中午去公司签。”

“好。我在公司等您。”

时也签的是一家老牌娱乐公司。出过很多光鲜亮丽的艺人，但因总部从未搬迁过，大楼外观很有年代感。

车刚停稳，经纪人殷勤地过来拉开车门，迎着他往里走。前台又换了新面孔，连保洁都换了更年轻的阿姨。

时也随口问了句：“又裁员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经纪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请他进去，低声解释，“王总离职了，来了个李总。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前台，姓李。”

时也：“门口阿姨也姓李？”

“那倒不是。”经纪人给他倒了杯水，“李总喊她表姨。”

时也笑了声，没喝水。

经纪人把合同递给他。一边叙述和品牌方的拉扯过程，一边试探，“您下部戏想拍什么题材？”

“没什么想法。我准备休息几个月。”时也认真浏览合同，一页一页仔仔细细看完签下名字。

经纪人脸立刻垮了。时也就是他的摇钱树，手下小艺人全年无休都不如这颗摇钱树一个代言赚得多。几乎所有代言都不用他去谈，品牌方上赶着求合作。

时也还有个壕到没人性的男朋友，宠他又大方。多少人求着把剧本往他们这里砸，时也却不求上进！

这种富豪男友，说白了就是金主。时也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小孩心态，幼稚又固执，竟然真和人谈起了恋爱，趁新鲜感还在多捞资源才是正道。

“几个月太久了吧。哥，您的粉丝要来公司哭了。”经纪人故作玩笑地问，“这是，秦总的意思吗？”

咔哒——

签字笔合上。

时也抬眸似笑非笑：“对。他的意思。我是夫管严。”

经纪人：“……”

豪车驶入主路，离市中心越来越远。窗外风景不断变化，高楼林立的大厦逐渐被树林和矮房屋取代。

手机震动。

时也收回视线。置顶消息。

宝贝：【一百八十个体位】

宝贝：【是什么体位？】

青年薄润的唇勾起，发出短短的气声，像无语的笑。他手指轻点。

手机震动。

秦锐点开消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