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合上杂志,面无表情看着他。
时也净手漱口,转身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眸光一闪,虚张声势地大声讲述甩掉狗仔的战绩。
“我额绕了半个京城,那群人现在估计还在小路上,附近没有加油站,哈哈,让他们天天乱造谣,活该!”
秦锐:“……”
时也挠挠头,坐在沙发上,捞过购物袋,打开小盒子,像求婚似的将一对绿宝石袖口举到男人跟前。
“喜不喜欢?”
“我特意挑的。”
秦锐淡淡扫了眼,没说话。
“不喜欢吗?不应该啊……”
时也小声嘀咕。
秦锐唇线抿紧,冷着脸。
啪!
时也利落扣上小盒子,猛地翻身跨坐在男人腿上,低头凑近,呼吸近在咫尺,双手捧住男人的脸。
秦锐冷静地看着他。
突然,一片阴影带着清香压下来。
啵!
啵啵!
啵啵啵!
湿润的吻不间断落在眉心。
“不是故意晚回来。”
“乖,不生气。”
“生气对身体不好。”
秦锐望着身上人澄澈双眸,眼底郁气一点点散开,心底不爽和恼意被耳边一声声温柔诱哄荡得一干二净。
气息加重,胳膊缠上细腰。
时也眼底闪过狡黠,轻咬了下微红的耳朵:“抱我回房间。”
柔软的大床是催眠利器。
时也躺下瞬间浑身每个细胞都舒服得昏昏欲睡。为品牌代言拍摄一整天,又饿肚子开车绕了大半个京城。
比起激情,身体更需要睡眠。
迫切的吻沿着下巴..。
秦锐浑身炙热。
这次倒不怪他急.色。
自从两位师兄来做客,二人一直清心寡欲。年轻气盛又精力旺盛。对于日夜相拥而眠的恋人来说实在难熬。
睡袍敞开,时也轻轻咬住食指。头顶是炫目灯光,他轻轻眯起眼睛。
秦锐满眼细腻的白。
一周前留下的道道消退得干净。
…………
樱花的盛开期是三四月,花期调控技术加持,部分延迟到五月开放。
突然——
时也打了个哈欠。
尽管他咬住手指,极力克制。
秦锐还是发现了。
黑色鹰眸深沉,单是控诉不足以形容男人此时此刻的驳杂情绪。
时也用了眨了眨眼睛。
哈欠带出的泪花湿漉漉挂在睫毛上,玉石般的眸子写满了无辜。
“刚才是意外。我不困。”
“继续——”
话音未落,哈欠不受控制接上。
秦锐:“……”
“可能是晕碳。”时也眉毛纠结地皱成一团,瞪大眼睛,佯装淡定地解释,“刚才碳水吃多了。”
“宝贝,没关系,我们——”
哈欠不会撒谎。
时也尴尬地捂住嘴。
秦锐阴沉沉盯了他片刻,一把扯过被子把人从头到脚盖上,翻身下床。
哗哗哗——
浴室响起水声。
时也从被子里拱出脑袋,乌黑的短发乱糟糟支棱着,随后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捧着脸揉了揉。
天地良心,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这么多天没稿,他也想。
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锐肯定又生气了。
时也郁闷地叹了口气,坐起身,抱着被子想点子,眼皮却越来越重。
……
凉水冲走浑身燥热。
秦锐抹掉脸上的水,关了花洒。
镜子里,男人剑眉生硬地拧起,俊脸阴沉,唇角平的几乎抿唇一条线。
秦锐面无表情闭上眼睛,任由暖风打在头发上,脑海中浮现了一颗忙忙碌碌移动的红色小点。
从城西跑到城东,又从城东跑到城南,绕京城跑了大半圈——派去秘密保护的保镖临时加了半个班。
不该放任他自己开车出门。
呼呼的暖风停下。
秦锐睁开眼睛,走了出去。
青年靠在床头半张脸陷入被子里,姿势很不舒服,睡得却沉。
秦锐脚步顿住,轻叹了口气。
时也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上一秒把人惹得一身火,下一秒就让人情不自禁心软,心甘情愿伺候他。
掀开被子,秦锐把人放平,手指压着红润的唇按了按。
睡意沉沉的青年毫无反应。
乖得任他予取予求。
小猫贪玩。
而时也是一只可爱的小猫精。
小猫永远不会犯错。小猫犯错也不是本意,全是邪恶人类的错。
秦锐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低头轻吻怀里人的脸。
如果能把时也变成一只真正的小猫就好了,去哪都能随身带着。
还可以……把他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