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让你等一下,什么破扣子这么难弄——烦死了,不系了!”
秦锐轻笑了声,从身后环抱住他。
宽实温热的胸口贴着他的背。
时也垂眸望着男人那双比自己大一圈的手,灵巧又轻松地将他费劲半天没弄好的扣子挨个安到扣眼里。
——更气了!
秦锐戳了戳他鼓鼓的脸颊,手指漫不经心,低声问:“宝宝,怎么突然想到穿老攻的衣服?”
时也耳朵麻了下,偏头躲开男人仿佛带电的气息。
秦锐手指滑到最后一颗扣子的位置,贴着柔软的皮肤穿过黑色皮环。
腿环很黑,显得皮肤更白。
让人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
…………
月亮高悬,后院传来唱和的虫鸣,好似山林里的夏夜那般生动。
白色浴袍如同一个四肢舒展的人字毫无遮拦躺在地毯上。
黑色皮环金属圈发烫。
时也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够了。亲起来没完没了——唔!”
秦锐惩罚似的再次堵住他的唇。
时也得了自由立刻把脸藏进他怀里,低骂:“秦锐,你不要脸。”
秦锐笑出声,手指缠绕发丝,低头咬着绯红的耳朵:“我还能更不要脸。”
“……”
时也麻了。
指尖宛若小刷子画着腹肌,秦锐握住他的手,嗓音低哑:“还想?”
时也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
秦锐低笑一声,捏着他的后颈挠了挠:“这么久没喂,两次就饱了?”
时也腹诽:骚话一套一套的。
嘴上却说:“您量大、管饱。”
秦锐想再喂他一次。
时也打了个哈欠。
秦锐:“……”
“在家做什么了,这么累?”秦锐扫了眼时间,按照两个人平时的精力,至少还能再来两次。
“我很忙。”时也掰着手指,“打拳、洗澡、吃饭,报警,打游戏,给你按摩,喂你吃饭,给你吃。”
“你吃太凶了。”
“贪吃鬼。”
秦锐哭笑不得:“困了就闭眼睡觉。”
“……嗯。”
时也应了声,刚闭上眼睛又想起什么,突然睁开眼睛,炯炯有神。
“怎么了?”
“下周情人节。我想去海边。”
“好。我请婚假。”
秦锐愣了下,爽快答应。
时也唇角勾起,但敌不过身体的困意。
秦锐低头亲了亲他的脸。
-
情人节是个美好的大晴天。
秦锐的心情刚开始就不好了。
他特意请了四天假陪男友过节。刚办理好酒店入住时也接了个工作电话,然后通知他只能玩两天。
是通知不是商量!
时也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秦锐冷着脸不说话。时也心里工作永远比他重要。哪怕海边是时也提出想来,哪怕他特意请了假。
“宝贝,这个工作我真推不了。”
“不是故意鸽你。我之前请人家帮忙,这是人情债。如果只是赚钱的工作我绝对毫不犹豫就推了!”
秦锐听懂了但不接受。
他只知道,时也再一次完全不考虑他的心情,为了工作果断抛弃他。
“宝贝,你理理我。”
时也心虚,有苦难言。
给他打电话的是王经理。只要佩戴品牌珠宝出席慈善晚宴,可以给他一个购买名额。限量款钻表是他上部电影下映后就想好送秦锐的生日礼物。
机会难得,绝对不能错过。
况且,王经理是接了他的委托才去和总部沟通,他如果拒了,白白浪费人家的劳动,太可耻了。
怪就怪慈善晚宴和假期冲突。
“宝贝,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没想到这么巧——那句话怎么说,生活处处是意外。往好处想,至少晚宴和情人节错开了。而且这样一来你请两天假就够——”
秦锐眸光如寒冰利刃。
时也的意思,如果晚宴和情人节冲突,这节都不打算和他一起过了?
时也懊恼地拧紧眉,连忙找补:“我错了。亲爱的,我保证,这绝对是我今年最后一份工作。”
屡屡失信的保证不值钱。
秦锐失望地看着他。
这是第几次了?
已经不记得了。
从他们在一起到现在,时也总能在说完甜言蜜语不久后丢下他。
秦锐这次是真生气了。
时也已经彻底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么严重的错误,竟然妄图几句好话就想哄好他?
时也欺人太甚!
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秦锐越想越气,抬脚往外走。
“你去哪儿?!”
时也见他面色阴郁,大有“我再也不要你这个骗子”的决绝,连忙伸手拦他。
“我真的错了,阿锐,你别走。”
“老攻,老攻,我错了。”
“哥,你是我哥,秦哥哥!”
秦锐有点动摇,脚却迈出去。
“我真的错了!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我随你处置。”
秦锐眼神冷冷落在他身上,不语。
时也绞尽脑汁,脸红地凑到他耳边飞快说了一句话,而后欲盖弥彰大声说:“你不想就算了。”
秦锐顿住脚步。
虽然性质十分恶劣,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