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六月,盛夏天越来越热,这几日温度尤其高,室外温度最高达39摄氏度,仿佛要把人蒸化了。
时也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小时候生活条件差,最穷最苦的时候都要想方设法让自己吃到肉,夏天受罚和师傅讨价还价去阴凉处扎马步,还要师兄在旁边给他泼凉水降温。
现在条件好了更不会没苦硬吃。不需要出门工作的日子,这种极端天气,到门口走一圈都算他委屈自己了。
客厅超大电视正在播放一部现代偶像剧,是他刚出道拍的,也是他为数不多有感情线的剧。
剧名叫《暗恋》。男女主互相暗恋,但都不长嘴,男主死后变成鬼一直跟着女主,看女主伤心难过,吃醋心疼,最后发现女主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
时也饰演工具人男二,女主解开心结拥抱新生活后的新男朋友。戏份不多,完全是过审用的。
暗恋这条线拍得很唯美,暧昧到了极点,拉扯感十足,但就是谁都不说。
时也看得急死了。
好好的两个人,就是不长嘴!
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啊!
不说谁知道你什么意思!
还不说?毁灭吧!
“砰”的一声巨响!
男主被一场车祸带走了!
时也:“…………”
时间太久忘了,剧情是这个走向吗?太突然了吧,温馨甜蜜秒变恐怖片——这剧当初收视多少来着?
这时院子里传来车声。
秦锐黑着脸从外面走进来。
电视刚好放到片尾曲。
时也转头看向玄关,露出八颗牙齿,笑得像只很刻意的兔子:“回来了。”
秦锐视线从他的脸移到电视,而后再次移到他脸上,眼神更烈。
仿佛能直接替代天上的太阳把人烤死。
时也扭脸看了眼电视,定格在他作为工具人男二深情注视女主的画面。
他这双眼,看自己都深情。
飞快按下遥控器关机键,时也起身走到男友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和我说说,谁惹咱们秦总了?”
秦锐垂眸看他笑盈盈的脸,宛若夏日的风,吹在人心里清爽解腻,每个人都期待这阵风,但没人能真的抓住。
因为风是自由的,不受拘束的。
秦锐没说话,推开他进了拳房。
面无表情带好护具,胳膊肌肉随发力鼓起,每一拳都带着极强的爆发力。
“嘭嘭——”
“嘭嘭嘭——”
时也没骨头似的,懒懒靠在门口。
秦锐身材好,打拳的时候没有虚招,全是实打实的真力气,比西装革履多了让人血液沸腾的野性。
时也目光寸寸扫过男人全身的肌肉,毫不掩饰欣赏。
半个小时后。
秦锐暴汗如雨,摘下手套。
对比之下,时也穿着绸面睡衣,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清爽。
秦锐缓步经过门口,目不斜视。
时也面不改色倚着门框。
突然,结实又滚烫的胳膊猛地撑住墙面,秦锐将人壁咚在怀里,低头猝不及防吻上他的唇。
时也抬手触到满手汗,紧接着是发烫紧实的肌肉,让人爱不释手,勾起心底最原始的欲和渴望。
他漂亮的眼皮轻挑,清透的眸子带着几分埋怨的意思。
落在对面人眼里,更像引诱和撒娇。
秦锐没闭眼睛,一边亲一边用漆黑的鹰眸直直盯着他,像许久没进食的大型野兽,吻得凶猛异常。
唇舌打架般你追我躲。
四眸相对,较着劲。
时也和男人对视了会儿,眸底闪过无奈的纵容,率先闭上眼睛。
秦锐吻得更凶了。
大手牢牢锁在青年纤细的腰间,掌心温度几乎将人点着,有力的骨节留下深刻指印,舌头也不遑多让,直把人亲得节节败退,呜咽含糊求饶。
说是攻城略池都不为过。
汗的潮湿,呼吸的热,空调的冷风根本吹不走也赶不走,时也只觉身体越来越烫,双腿因缺氧而发软,他几乎站不稳地往地下滑——
突然,皮鼓被大力勒住。
身体一轻。
秦锐单手抱起他,大步迈上楼梯。
气势汹汹,似山匪抢亲。
睡袍顺着皮肤落在地上,温热的水从头顶打下来,镜子逐渐被水汽覆盖。
模糊的镜子里,隐约看到两个不同美感的身体贴近,水声中夹杂了别的,让人浮想联翩,脸红心热。
水气消散,镜子逐渐清晰。
时也漂亮的双眸半掩,双颊如晚霞般红的艳丽,锁骨咬痕清晰……镜子水珠从上往下滑落,似乎也想爱抚美人。
秦锐默不作声将他收拾干净,抱出浴室放在床上,重新回到浴室冲凉。
时也:“…………”
战况激烈,但只.了一次。
时也趴在床上,满脸苦恼——
明明没满足,竟然能忍住不来第二次?
这次比上次还难哄!
不,是比任何一次都难哄!
秦锐已经整整三天没和他说话了!!!
…………
浴室里,凉水从头上打下来。
又没忍住。
不该做的。
秦锐单手握拳,狠狠砸了一下墙。
时也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妥协!
他要让时也空虚、寂寞、受不了,欲.火.焚身主动求他!
拍卖会那天的人查到了,是两年前撤资威胁娱乐公司雪藏时也的老鼠之一,无耻的畜生,竟然还没死心!
阴暗的觊觎无孔不入,不管他抓得多用力,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何况,时也不愿意被他抓牢。
秦锐几乎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他甚至想用绳子把时也绑在自己身边,用暴力将人强制带出国。
时也会直接打死他。
无论如何,他这次不会妥协——
“咔哒!”
浴室门从外面推开。
时也身无寸缕,锁骨咬痕明显,迈着一双让人流鼻血的雪白长腿走到他跟前,关了淋浴,手指落在肌肉漂亮的小腹轻轻画圈。
秦锐面不改色,呼吸却粗重。
青年鸦羽般的睫毛缓慢眨动,轻笑声如妖魅勾人,那不安分的手指突然往下,一把抓住生龙活虎。
秦锐咬牙,别开脸。
时也又笑了声,肩膀贴上前,清新的呼吸贴近,洒在男人耳根,漂亮的唇轻启:“给我。”
秦锐大脑能正常运行的时候,身体早已经把人按在了墙上。
妖精!
……
窗帘拉开的餐厅,能看到院子里柔和的月色,白天生机勃勃的植物进入梦乡,静悄悄让人说话都不忍大声。
时也靠在男友怀里,胃口不佳,吃了点东西就抿唇不要了。
秦锐板着脸贴了贴他的额头。
时也望着他笑得狡黠,低声说:“不难受,就是涨,刚才吃太饱了。”
秦锐:“……”
面无表情,耳朵却发烫。
时也勾着他的脖子,眸子似装了整个宇宙的星星,亮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只想沉溺于他的温柔美好。
“刚才好厉害。前几天我以为、准备带你去看中医。”时也关心地问,“最近工作太累了吗?”
秦锐:“…………”
秦锐气急败坏瞪他,终于没忍住开口说了单方面冷战以来的第一句话,语气危险:“我看你还没饱。”
时也视线下移:“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