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念凑近聂望舒,低声跟他说起自己在林子里看见南舟月的事,他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聂无念的额头:“你绕晕了吧?”
聂无念拍开他的手,着急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我真的看到了!看得非常清楚,她好像还披着许怜松的外套!”
聂望舒不是不信,是这林子显然有问题,极有可能是聂无念出现的幻觉。
聂无念泄气往后一躺:“你说,这一趟下来,尸体没找到,虫后也不见踪影,还折了两个兄弟,可亏死了!”
聂望舒没说话,他并不后悔。只怪自己不够强大,没有保护好所有人!
“妈呀!”
聂无念突然惊呼一声弹了起来,指着旁边一堆草丛哆嗦道:“我刚才看见,那棵小草上有眼珠子!”
聂望舒狐疑地看过去,用刀在草丛里划拉了一阵,什么都没有,回头对聂无念道:“要不,你睡一会儿?我守着。”
聂无念都快崩溃了,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得厉害,怎么老是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
南舟月靠在不远处的树后揉了揉眼睛,看来偷窥久了,也是会用眼过度的!可惜她只是看得见,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果然能同时拥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只有葫芦娃了。
既如此,那便再靠近点吧。
南舟月鬼鬼祟祟地往那边挪,却隐约察觉,似乎有另一个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也在靠近!
她左右张望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但她并不怀疑自己的听力,果断窜上了树。
她抱着树干坐稳,屏息凝神,很快锁定了声音的方向。
她就像一只暗中窥伺的鹰,眼睛一眨也不眨,几乎与树木融为了一体,静待目标出现。
可当她看清从树林深处走出来的人时,却脑袋一空,差点反应不过来。那副诡异至极的场景,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用眼过度,产生了幻觉!
她赶忙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定睛看去,一股寒意径直从脚底往上窜!
她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一模一样的外表和装束,但四肢僵硬得如同行尸走肉!
难道,她现在已经是一缕残魂?
可这清晰的触感和痛觉,都在证明,她是个活人!
那另一个是谁?
此时,那伙人似乎出了什么变故,几个人轰然往山洞里跑,只留了两个人在洞外守着。
南舟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木头似的往洞口靠近。
那两个人不断往洞里张望,似乎很是担忧,直到“南舟月”离他们不到十米,才惊觉她的靠近,一脸惊恐地举着骨钉枪对着她。
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但南舟月看得出来,面对这个不该出现的“人”,他们已然有些崩溃了,握着对讲机焦急地说着什么。
突然,那个“南舟月”浑身一颤,双臂迅速伸长,变成了两根长满倒刺的树藤,顷刻间刺穿了他们!且那树藤像会吃人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俩人吸食得一干二净,只剩两张人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那是个什么东西!南舟月瞬间坐直了身子,猛然想起她在树林里踩到的那张人皮,原来竟是这玩意儿的手笔!
洞里的人听到动静,很快跑了出来,但那个怪物吃了人后状态大变,四肢也不僵硬了,转身就跑,健步如飞!
看它逃跑的方向,正是冲着南舟月这边而来!
好哇!南舟月摩拳擦掌,居然敢顶着她的脸胡作非为,坏她名声,留不得!
那怪物冲进林子后,也不规规矩矩在地上跑了,双臂变成树藤,像人猿泰山似的,在林中荡来荡去,速度惊人!
也不知这怪物体内是由什么构成的,有没有能让她控制的血液?有的话就好对付了,分分钟让它爆体!
既然不确定,试试就知道了。
她估摸着它荡过来的走向,提前爬下树,拔出银刀,到她预判的那棵树后藏了起来。
树叶被它的动作带得哗哗作响,南舟月觊准时机,一跃而起,一刀砍在了它腿上,顿时青色汁液四溅!
怪物滚落在地,但它似乎没有痛觉,回头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绿光。
它腿上的伤口迅速生长愈合,慢慢地走向南舟月,她猜得出来,这鬼东西,想完全替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