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又通过镜子偷偷潜入了小区物业办公室,在住户登记册里,找到了一个姓南的老太太,就在302!
南舟月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中走到了302的卧室,观察了一下卧室里没人,这才偷偷摸摸地跨了出来。
家里头很安静,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南舟月悄悄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客厅的灯亮着,却空无一人。
奇怪,全家外出了?可真会挑时候!
她拉上窗帘,在家里大喇喇地参观了一圈,倒是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但还是想不起来。
电视柜上摆着一张合照,是一个老太太搂着两个小孩,一个是她,一个应该就是她哥了。她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拼命想从记忆中找出他们的面容,脑子里却如同有一台破壁机,嗡嗡直响,搅得她脑瓜子疼!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本想过来偷偷看他们一眼,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让他们知道,她还活着,却天不遂人愿。
她转身往卧室走,路过沙发时脚步一顿,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凉意。
沙发上随意地摊着一件外套,下面好像盖着什么东西。她略显僵硬地走上前,将外套拿了起来,上面的尘土和血迹,是那么熟悉!
这是,她在悬崖下醒来就披着的那件外套!
这件外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南舟月不可置信地将外套翻来覆去,目光往下一瞥,发现方才外套覆盖的地方,竟是一个塑料袋和一个骨灰盒!
南舟月怔愣住,手指微微颤抖地提起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正是她之前穿的那件前后两个窟窿的血衣!
这是什么意思!聂望舒不是说,他会把衣服处理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这个骨灰盒,意思是证明她已经死了吗?
南舟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好不容易活过来,别人却迫不及待想证明她死了。不惜欺骗她,表现得一副为她好的样子,把她当傻子耍,这是要绝了她作为正常人活下去的路!
南舟月带着许怜松的外套,怒气冲冲地回到旅馆,结果刚跳下洗手台,就被门外突然出现的聂望舒揪住衣服,一把薅了出去,用力摁在墙上,居高临下冷着脸质问她:“你去哪了!回家了是么?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他倒是发现得挺快,南舟月低眉冷笑,手腕一翻,拔出银刀就往前划。
聂望舒急忙松手,一个后仰堪堪躲开,手臂一片温热,已然见血!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南舟月:“你疯了嘛!”
南舟月回身捡起方才掉落在卫生间地上的外套,恨恨甩在他面前:“到底是谁疯了!这就是你说的会处理掉?”
聂望舒看着地上的外套有些恍惚,疑惑道:“这外套怎么会在你手上?”
“还装傻!”南舟月气笑了,手一挥,旁边桌上水杯里的水顿时如同一根铁杵般射了过去!
玄玉剑出鞘,聂望舒挥剑击碎了那根“水杵”,下一秒南舟月已经扑了上来,一手持刀,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利用冲力将他摁在了床上,恶狠狠道:“你接近我,要带我回聂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话音刚落,聂望舒还没来得及回答,南舟月却觉左肩一痛,她回手一摸,拔下一个针头,身后传来秦止的声音:“你们都冷静点!”
居然搞偷袭!南舟月气得将针头甩到一边,聂望舒趁机腰身一扭,强行翻转,将她压住:“你听我说,这衣服我明明叫聂东去烧掉了,其中可能有误会,你等我弄清楚!”
炸毛的南舟月只觉得他这是缓兵之计,不想听他狡辩,眼神一凛,直直看向聂望舒眼底。
聂望舒心头一紧,浑身顿时卸力松软了下来,又是那种感觉,她又在控制他体内的血!
他脸色发白地跌下床,秦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想过去扶他。然而南舟月只是抽空瞥了他一眼,他登时心脏紧缩,疼得跪倒在地!
南舟月悠然起身,虽然她并不是真的想杀了他们,但他们确确实实有了濒死的感觉。为了打断施法,聂望舒忍痛朝她飞出了玄玉剑。
南舟月本可以轻松躲开,但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令她差点站立不稳,只能抬手本能地抓住飞到眼前的玄玉剑,鲜血顷刻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南舟月扶着墙壁晕头转向,蓦地想起刚才那根针头,是麻醉剂!
失去压制的聂望舒二人如获新生般大口喘着气,抬眼却见南舟月已经走了出去,地上留下了一串血迹。
他急忙踉跄着起身追出去,就见南舟月东倒西歪地往楼下走,指尖的鲜血不断滴落。
南舟月精神涣散,如同行尸走肉,连镜子都没想起来,只知道要离开。
突然,她终于支撑不住那股眩晕,身子一软就往楼下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