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湖实在太大了,照这个吸附的速度,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将整片湖水吸完,而南舟月显然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她已开始有点力不从心。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渐渐发抖,呼吸也愈发沉重。
聂望舒见状不对,赶紧阻止她:“停下!不要勉强!”
南舟月强迫自己精神集中,压根听不进去,一心认为不能半途而废。
眼见她手抖得越来越严重,聂望舒急得团团转。不行!再这样透支,人会废掉的!
他猛地抱住南舟月,将她扑倒在地。水球受到干扰,轰然而落,溅起的水浪淋了他们一身。
“你干嘛!”南舟月想推开他,但手抖得厉害,像一口气跑了几公里一样,气喘吁吁。
聂望舒扶她坐起身,擦了擦她脸上的水珠:“你太乱来了!这根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强行透支身体,想死吗!”
南舟月没力气回怼他,她心跳得很快,低着头缓了一会儿,才感觉活了过来,确实不能乱来!
聂望舒见她蔫了吧唧的,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语气软了下来:“走吧,先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南舟月坐着没动,她实在是累得慌,身上脱力发软,一动都不想动。
聂望舒蹲着看她:“虚了吧?让你乱来!”
南舟月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啰嗦……”
聂望舒无奈地摇摇头,背过身:“上来吧,背你回去。”
南舟月犹豫了一下,莫名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下一秒又骂自己矫情,搭着他的肩膀就趴了上去。
还是这么干脆,聂望舒默默苦笑,勾住她的双腿,稳稳起身。
俩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好在冬天衣服厚,不至于肉贴着肉。饶是如此,聂望舒还是红了耳朵,闷着头快步往前走。
三三两两路过的聂家人,无不投来惊讶的目光。
聂望舒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可南舟月的温热的呼吸就在他耳旁,搅得他心乱。
“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啊?”南舟月趴在他肩上,声音跟喝了酒一样迷糊。
聂望舒下意识地歪了一下头,想离她远一点,没好气道:“让风给刮的。”
风?南舟月瞄了眼路边的树叶,可以说完全处于静止状态,哪来的风?
南舟月懒得跟他掰扯,埋起头不说话。
聂望舒走得飞快,他还留着南舟月房间的备用钥匙,轻车熟路地开门,将她放在沙发上:“赶紧去换身衣服吧,我给你煮点热水。”
南舟月“嗯”了一声,翻出干净的衣物就进卫生间去换。
聂望舒望着热水壶口升腾的热气发呆,直到南舟月托着沉重的步伐躺到床上,他才回过神,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晾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没有回话,聂望舒转头望去,就见南舟月呼吸轻而均匀,竟已睡了过去。
看来这样强行透支异能,确实非常耗费心力,从未见她这么累过!
他不由有些自责,是他要带她回聂家,让她提升异能,才会让她这么累。他是不是,做错了?
他轻手轻脚地帮南舟月盖好被子,拂开她脸上散落的发丝,看着她平静又有些孩子气的睡颜,再难移开目光。
当真是,情不知所起。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动了不一样的感情。
是得知她身世时,心底闪过的心疼?还是在悬崖下重逢时,失而复得的庆幸?
想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自己陷进去了……
他怕南舟月再有什么问题,一时不敢离开,只好守在她身边。
身上的湿衣服裹得人发冷,他脱下衣服晾在一边,只留了打底的衣裤。
又怕南舟月突然醒来,看他衣衫不整说他是变态,便也不敢靠她太近,只端坐在沙发上,静心冥想。
南舟月睡得昏沉,总感觉身边有人看着她,抱着她,甚至朝她脖子上吹气,可她醒不过来!
她费劲地想睁开眼睛,看看哪来的妖孽敢捉弄她,可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行!
她试图撬动自己的手指,又试图咬破自己的舌尖。双管齐下,终于让她慢慢挣脱了那股强烈的压制感!
她猛然睁眼,只见聂望舒一张放大的脸怼在她面前,双目圆瞪,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他的眼睛一眨都不眨,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笔直地侧躺着,没有呼吸声,也不说话,眼神透着一股森然!
他不是聂望舒!
南舟月的体力还没恢复,下意识地往后挪,想离他远点?怎料他像被触动了开关一样,竟平移着朝她面门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