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阿娣没理他,反而看向南舟月他们:“你们不是本来就想去鬼雾角吗?可想明白了?”
南舟月点点头:“来都来了,自然是想明白了。”
阿丙欲哭无泪:“怎么这么多人上赶着送死啊!我真服了!”
聂望舒安慰他:“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阿丙“呵呵”两声:“这船是我的!要去哪里,我说了算!”
聂望舒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手中:“那我就买下来。”
阿丙愣住了,只觉这卡十分烫手,想撒开,又舍不得。
“这里面的钱,足够你买一艘新的船了。”
阿丙心中天人交战迅速结束,把卡塞进兜里:“好吧,但先说好,如果遇到危险,必须立刻离开!”
“一言为定。”
南舟月的目光追随着那张银行卡,虽然不是她的钱,但怪让人心痛的。
真是没想到,出来这一趟,花钱如流水啊!不过还好,这些有钱人明显不在乎。
白天还好,一入了夜,海上的黑暗便尤其浓重。一艘孤舟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游荡,恍若浩瀚海天间唯一的存在,渺小得可怕。
南舟月坐在船头发呆,摩挲着手里的银刀,想象着过去的天家,流落至如此偏僻的海域,真够与世隔绝的。
冷不丁地,有人往她身上披了件外套,残留的体温驱散了海风的凉意。
她抬头一看,果然是聂望舒。他靠着旁边的围栏,吐出一口白气:“晚上海风大,吹久了别感冒了。”
南舟月点点头,裹紧了外套:“还有多久能到?”
“看位置已经很接近了,暂时没发现异常。”
“到时候冯阿娣和阿丙跟我们上岛,没关系吗?”
聂望舒倒是胸有成竹:“不用担心,回去后给他们催眠消除这段记忆就好了。”
南舟月眉头一挑:“还有这种技能呢?干坏事还挺方便。”
聂望舒一脸得意:“咱这叫多才多艺,什么干坏事!”
南舟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聂望舒又道:“晚上我守夜,你们都早点休息。”
“没事,我也不困,多个人靠谱些。”
聂望舒笑:“这么不放心我啊?”
南舟月“切”了一声:“可不是嘛!我这当老大的,总是格外操心呢。”
聂望舒听到“老大”两个字就想翻白眼:“少装,明明就是担心我,就嘴硬!”
南舟月无语地瞥他一眼:“你咋这么自恋呢?这是病,得治!”
聂望舒弯腰凑近她:“你有药吗?”
又找揍!南舟月骂骂咧咧地起身:“药?我给你两杵子,保管药到病除!”
怎料她还没来得及出拳,船身突然猛地一震,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聂望舒扶着围栏,南舟月一下失去平衡,整个人径直扑到了他怀里!
他浑身僵住,下意识地环抱住她,稳住身形。
南舟月鼻子都撞疼了,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从他怀里拔出来。无奈一时找不到可以当扶手的地方,船身摇摇晃晃,实在很难站稳!
聂望舒看她双手乱抓,像只炸了毛的猫,憋不住笑:“往哪儿抓呢?别想占我便宜啊!”
南舟月扶着他的腰,终于让自己站稳,心里嘀咕这小腰还挺细,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刚才撞到什么了?不会是冰山吧!”
“你以为是泰坦尼克号啊?还冰山!”
聂望舒方才已经看了一圈,周围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兴许是撞到了什么大鱼吧。”
南舟月扒着围栏往船下看,海面黑乎乎的,似有一层淡淡的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大鱼?鲸鱼还是鲨鱼啊?”
“如果是鲸鱼,恐怕我们的船得翻!”
南舟月想起了许多海上灾难片的情节:“别是什么大章鱼、大白鲨的就好。”
“电影看多了吧你?放心,动物都比人好对付。”
“说得也是。”南舟月裹好衣服,“走吧,进船舱里待着,外面越来越冷了。”
“你先进去吧,我绕一圈看看,很快。”
南舟月也不啰嗦,自顾自钻进了船舱里,顿时暖和了不少。
她径直走到桌前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手。忽觉有点异样,转身就见聂望舒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