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受过重伤,忘了很多事,原来我还有师父啊?”
何渡一脸受创的神情,只好安慰自己:“罢了,你还活着就好。本来以为你死了,我都打算回岛上了此残生了。”
聂望舒一愣:“回岛上?难道您也是,天家人?”
何渡面色转而严肃:“你们是聂家人吧?那个罗盘,还留着呢。”
聂望舒瞥了眼漂浮在旁边的罗盘,这东西很奇怪,明明重得很,却能浮在海面上。
没想到除了南舟月,天家竟还有其他幸存者!
聂望舒挂上一副友好的笑脸:“我是聂望舒,此番带着小月一起来找天家老宅,没想到碰上异乡人作乱。”
何渡叹了口气:“所以月丫头,天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南舟月点点头:“那你是天家什么人?”
何渡招呼他们先上船,才道:“我原本是天家巫医婆的儿子,天家出事后,是我带着你离开。可我一个单身汉带着你太扎眼了,只好把你送到孤儿院。
“我一直暗中关注着你,好几次想把你接走,又怕被人发现异常,只好咬牙忍住。
“后来见到你被南老太收养,才放下心,想着你终于能作为普通人生活了。可惜我生了重病,没法再陪着你,便借口出去云游离开。
“近来我感觉身体松快些,便回到清呈县,却得知了你的死讯!怪我没保护好你,辜负了我娘和霜华小姐,我也没脸活着了。便想回到小岛上,等死罢了。”
巫医婆婆?南舟月想起来了,她在深潭中复活时,听到的那些幻觉,提到过巫医婆婆!
何渡继续道:“今天早上,我老远就看到你们了,可你们好像看不见我,我猜你们是困在幻境里了。那个罗盘,用聂家人的血开启,是可以暂时破解,但时效很短。真正起作用的,还得是天家人的血。”
南舟月举目眺望,视线中不远处,真有一座小岛!原来,他们已经离得这么近了!
“那你没有罗盘,是怎么回到岛上的?”南舟月很是好奇。
何渡“呵”了一声:“我回自个儿家,有得是办法!”
南舟月翻了个白眼,一大把年纪了还装!
聂望舒暗笑,不愧是师徒,这怪脾气还真有点像。
聂无念终于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揉着脑袋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半晌才道:“大伙儿可都还健在?”
聂无双神情严肃:“阿止情况不太好,得赶紧去医院!”
何渡摇了摇头:“太远了,怕是来不及。”
南舟月“哼”了一声:“远什么远?一眨眼的功夫!”
她割破手指,在他们的眉间都点上一滴血,转头对何渡道:“老头,我先送他们去医院,再回来找你,你给我等着。”
“你怎么……”
“送”字还没说出口,南舟月已经拉着他们闪身进了昆仑镜,凭空消失在了他面前。
何渡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趴在船边看了一圈,确定他们真的不见了,才“靠”了一声!
“我们天家的娃,果然神出鬼没!”
南舟月最熟的医院,就是上次去过的辛州市医院了。
几人踉踉跄跄地从卫生间里出来,把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
聂望舒看着伤痕累累,其实都只是皮外伤。聂无念断了一根肋骨,休养休养便好,而秦止却被送进了ICU。
医生说,他脑内有出血,若是醒不过来,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几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颓丧得不行。
聂望舒打破沉默,问起他们爆炸前发生的事。当时他跟阿丙在驾驶室,被偷袭中了麻醉针,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聂无双这才说起,她也是被冯阿娣暗算,背后来了一闷棍。
说罢她咬牙恶狠狠道:“没关系,那两个贱人,都被我和小舟杀了!我亲手勒死她的,死得透透的!”
南舟月没说话,有时候她也挺烦自己这种体质。大家一起遇险受伤,聂望舒还差点死了!只有她总是好好的,也就手臂上被玄玉剑划了一道,都差不多愈合了,莫名有点心虚。
聂望舒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你做得很好。多亏有你,才能及时送阿止回来。”
南舟月抬头看他:“可他原本可以不用走这一遭,不用受伤的。”
聂望舒坐到她身边:“小舟,我说过,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更不是你的错。害人的,是异乡人,不是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在那场车祸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聂无双也道:“是啊小舟,你别瞎想,该死的是那些不择手段的害人精!”
南舟月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盯上昆仑镜了,可能还会来。”
聂望舒不置可否:“我就是奇怪,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天家老宅?还能事先埋伏好。那个失踪的阿保叔,恐怕也是假的。难道有人,走漏了消息?”
聂无双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