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半天,最终只在窗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壶茶水。看似普通,但对她来说,是出其不意的武器!
晚上,她早早就躺上了床,脑子里却清明无比。蚊香液的小红灯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耀眼,就像魔鬼的眼睛。然而这“魔鬼”,如今只是个空壳罢了。
她把银刀攥在被窝里,随时准备暴起。可直到她躺得昏昏欲睡,却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回事?不来了?
她无声地打了个哈欠,这可就难办了。不知道他哪天晚上来的话,她总不能每天晚上不睡觉就等着他吧?这样还没等抓到人,先把她自己熬废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把这人逼出来!
第二天,聂望舒约她到湖边,果真给她找来了一头猪,一看就是刚从猪圈里拉出来的,身上脏兮兮的,臭得熏人!
南舟月捂着鼻子:“你不会是从晖叔的猪圈里偷出来的吧?”
聂望舒“啧”了一声:“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么?怎么会是偷呢?我可正儿八经跟晖叔借的!”
说罢他指了指猪的一只眼睛:“你瞧,它眼珠子是不是充血?前几天两头猪打架,它的眼睛被撞伤了,有些淤血。晖叔说要是严重了,可能会瞎。这不,老天给你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
还真是!南舟月凑近了看,它的眼眶确实有一块淤血。但它身上实在是太臭了,熏得人眼睛疼!
正好手边就有大把的水,南舟月手一抬,一捧湖水悬空而起,很快移动到了岸上。
“你干嘛?”
“给它洗个澡,臭死了,影响我发挥!”
那猪眼见着一颗大水球朝自己飘过来,跟见了鬼似的,嘶吼着就要逃跑!
栓猪的绳子还攥在聂望舒手里,他一个不留神,差点被猪拽跑!踉跄了一下,赶紧扎好马步,稳住身形,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柱子似的,硬是没被拖动一步!
猪回头满眼惊异地望着他,下一秒,瀑布般的水便给它浇了个透心凉!
动物和小孩儿一样,都不喜欢洗澡。这会儿猪身上的污垢都被水冲干净了,光洁发亮,眼神却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臊眉耷眼。
南舟月坐在它面前,不敢贸然伸手去碰它眼周的淤血,怕它受到惊吓会突然暴起,咬她一口!
一人一猪四目相对,聂望舒在旁边憋笑憋得很辛苦。
然而南舟月是认真的,她紧盯着那块淤血,意识完全沉静下来,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肤,看见那些淤积的血液。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那片淤血散开。
猪似乎很是奇怪,这个人类为什么盯着它一动不动,想把它盯死吗?但感受不到威胁后,它便原地躺倒,就地睡觉。
可渐渐的,它眼周的抽动愈发明显,扯得它又睁开了眼睛。
南舟月盯得眼睛发红,血丝弥漫。那块淤血,终于慢慢地变淡了!
她闭上酸涩的双眼,向前凌空伸手,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吹进了猪的眼睛里似的,残留的淤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还真行!”聂望舒不可置信地蹲到猪面前,掰着它的眼睛看,把它弄得吱哇乱叫。
回头见南舟月眨巴着发红的眼睛,抬手就要去揉,他下意识赶紧摁住她的手:“别揉,手不干净。”
他把南舟月扶起来,一手牵着猪,一手揽着她:“走吧,回去洗洗。你现在是这猪的恩人,让晖叔给你加菜!”
猪莫名其妙地甩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被他拖着走。
南舟月却很是兴奋,想跟聂无双他们分享这个消息。可想想还是算了,只是拿猪练了练手,能不能治好秦止还是个未知数。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不要随便给人希望的好。
聂望舒看出她的担忧:“你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慢慢来,今天是个很好的开头。”
南舟月伸了个懒腰:“我也没想到真的能成功,可人的脑子太复杂了,我还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要是一不小心,血冲得太快,或者流错了方向,可是要死人的!
这活儿,真比水线穿针还要精细得多!
不过她转念一想,故意在食堂提高声调,跟聂望舒说她明天就要离开,去外面找能练手的地方。
聂望舒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反对。聂家这边如果有了关于沈歆歆的消息,他们在外面也随时可以行动。
南舟月还特地把自己明天要走的消息告诉了聂小风,这孩子像个大喇叭似的,准能传得家喻户晓。最好,传进那个叛徒的耳朵里!
是夜,南舟月再次早早爬上了床,闭眼装睡。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终于,房门传来了轻微的异响。
开门进来的?看来是有钥匙了!
南舟月呼吸平缓,看起来真就跟睡着了似的,被窝里的手却默默攥紧了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