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歆眼睛一亮:“那个神奇的镜子!可是,现在停电了,要找到一张人迹罕至的寺庙照片,太难了。”
聂远道看着眼前的白纸,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如果,我能画出来呢?我可以画得一模一样。”
南舟月一挑眉,想不到她这画画的天赋,是来源于她老爹?
她立马从柜子里拿出她的画本和一套画笔:“来!工具齐全。”
聂远道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翻开画本后,面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南舟月身子僵了一下,忘了画本里有她这一路随手画下的画了。
“画得不错,真好。以前……我也总画。希望这手,没太过生疏。”
事实证明,聂远道还是太谦虚了。南舟月一动不动地趴在旁边看,他的笔触不仅没有生疏,反而极为流畅老练!
他用了不同颜色的画笔,将一座古老的庙宇画得十分逼真,竟还有些立体感!
南舟月看入了迷,就好像在画画的是她自己一样,好一番畅快淋漓!
沈歆歆在一旁不敢打扰,只能低声惊呼:“叔居然是个画家!不愧是父女,画画都这么厉害!”
天南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南舟月,嘀咕道:“我不会画画,不是亲生的。”
沈歆歆笑出了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放心吧,你不是亲生的,能跟小月顶着同一张脸吗?”
天南星揉了揉自己的脸,找不到话反驳,干脆闭上嘴,坐在床上发呆。
聂远道的速度很快,一幅比照片还要精致的画作轩然纸上,看得南舟月叹为观止,不由轻轻鼓掌。
聂远道画画时非常专注,跟南舟月一样,会自动屏蔽周围的声音。这会儿看见南舟月肯定的眼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以吗?会不会还得是照片比较好?”
南舟月心说您可太不自信了!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画本,摇了摇头。
聂远道以为她不满意,目光暗淡了一瞬,怎料她却感叹道:“太完美了!”
聂远道怔了一下,上一个夸他画得好的,还是天霜华!
他低头将情绪压下,浮上一抹笑意:“那就好。”
南舟月捧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这座建筑的模样和细节深深刻印到脑子里。闭上眼睛,一座立体的寺庙便在意识中重建。
她朝他们伸出手:“那就……出发吧。”
聂远道顿了顿,想起什么:“你要不要,给这里的老板娘留个纸条?告诉她你走了?”
南舟月倒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是她觉得,在这样的雨夜突然离开,显得太不正常了。
李丽姝为人仗义,若是发觉事情不对劲,怕她出事,报了警。事情闹大的话,异乡人一定会注意到这边!
所以,南舟月打算送他们过去后,再回来一趟,正式与李丽姝辞行。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聂远道不由连连称赞:“还是闺女想得周到!”
闺女?这个词,南舟月听得还真不习惯。不过,她喜欢!
天已经蒙蒙亮,南舟月拖家带口地拉着仨人,从喇嘛庙前的冰湖面上窜出来时,几人同时冻得一哆嗦。
百寂山地处南方,即使是冬季也不会下雪。
这还是天南星第一次看见冰天雪地的景象,虽然冷得发抖,但他兴奋得撒手就奔了出去,而后在冰面来了一段“街舞”,手忙脚乱地跟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南舟月在后头拍手大笑,虽说是哥哥,但俩人原本就是一样大。她觉得,这家伙更像是个不懂事的弟弟。
喇嘛庙里的人听到动静,出来迎接他们,为首的老师傅十分亲切地与聂远道拥抱,感情还挺深厚,怪不得聂远道那么信任这个地方。
安顿好他们后,南舟月便准备离开。
聂远道拉着她的手,竟有些不舍得放开。他害怕这一放手,眼前的家人又会如浮萍般飘散!
南舟月安慰他:“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有昆仑镜在手,谁也抓不着我。”
她又看向天南星:“南星,你要好好训练控水的能力。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正望着雪山发呆的天南星闻言回过神,郑重地点头。
南舟月在他们的目送之下闪身进了昆仑镜,可刚踏出房间里的镜子,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