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姐姐为了保护你,先把你推出来了呀。所以,你得叫我姐姐才对!”
天南星眼神复杂,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虽然听起来有点温馨,但他并不想当弟弟。
南舟月双手环胸:“其实,我们也不一定非得分谁大谁小。毕竟,本来就是同一天出生的,谁也别占谁便宜,你说对不?”
天南星连连点头:“对!没有哥哥,也没有姐姐!”
“真乖!”南舟月一脸欣慰地伸手,想要揉揉他的脑袋。
天南星下意识地躲开,怎么感觉还是被当弟弟了?
奇怪的是,南舟月的手僵在半空,并没有落到他头上。
天南星疑惑地抬头,却见南舟月好似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而她的双眼中,竟出现了诡异的重瞳!
天南星一惊,连忙起身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南舟月没有反应,他正要拍她的脸,她忽然浑身颤抖了一下,眼瞳瞬间恢复正常,大口喘着气。
她又看见了,时隔这么久,她又看见了天虫破空而出的画面!
百寂山上空,有一只、两只……数不清的天虫,侵袭而来!
她揉了揉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冲一脸迷茫的天南星勾勾手指:“要变天了,是时候,跟我去干点大事了。”
……
宋微和范煜被救出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俩人抠抠搜搜地靠两个包子和两瓶水挨了这么久,饿得眼冒金星,神志不清,只机械地飘着石头。太过安静的环境,会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头顶的土石被凿开了一个洞,尘土劈头盖脸地洒落下来,呛得他们原地复活,像刚出土的泥人似的,面面相觑。
此时已经入夜,洞口的手电光亮得晃眼,却如同天神降临,感动得他们热泪盈眶,沙哑着声音挥手大喊。
原本以为会挖到两具尸体的聂家人精神一振,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并喊他们往旁边躲躲。
聂望舒松了口气,正要往身上绑绳子,准备下去捞人,手机却响了,是聂无双打来的电话。
聂无双的声音有些哽咽,听得聂望舒心底一沉:“是不是,阿止情况不太好?”
怎料聂无双却笑了出来,又哭又笑显得有些滑稽:“阿止……阿止醒了!突然就醒了!医生说,他脑子里的淤血,忽然间全都散开了,马上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聂望舒心头一颤,想起了在聂家时,南舟月练习利用异能,让猪眼角的淤血消散的场景,顿时心跳加速:“双姐,今天有没有其他人去看过阿止?”
“啊?”聂无双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没有啊,今天就我和阿念来过。下午探视的时候,阿止还是老样子。结果刚才医生突然给我打电话,说阿止醒了,而且情况非常好!用医生的话说,他就像突然被高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一夜之间恢复如初,简直就是奇迹!我就说嘛,这小子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聂无双喜极而泣,聂望舒也眼眶发酸:“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聂无双说着叹了口气:“要是小舟在就好了,她知道阿止醒了,肯定会很高兴。”
聂望舒却不以为意:“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嗯?什么意思?你是说她来过了?”
“没什么,双姐,麻烦你们先照顾好阿止,我这边完事就过去。”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顾好你自己。”
挂了电话,聂望舒整个人像充满了电一样,看得许怜松摸不着头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消息?”
聂望舒拍拍他的肩膀,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放心吧,小月没有变。”
许怜松一脸懵,聂望舒却不多说,在腰间绑好绳子,便从他们挖好的洞口跳了下去。
宋微浑浑噩噩的,看见聂望舒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力气说话。
范煜见到他,简直如同见到天神降临,喜极而泣:“舒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们得死在这了!那个南舟月,太狠了……”
聂望舒打断他:“好了,你们都没事吧?先上去再说。”
说罢他将绳索绑到宋微和范煜身上,招呼上面的人,一个一个往上拉。
聂望舒抽空环视此地,这里应该是古井被掩埋坍塌后,形成的一处空腔。空气凝滞,混着酸臭味,待久了并不舒服。他往身后的地面一看,果然,有水。
他无奈地摇摇头,南舟月果真言出必行,救了秦止。可至此他还是想不通,南舟月为什么把他们关在这,并且把他引过来。
宋微已经上去了,聂望舒托起范煜,让他们继续往上拉。
手电光在这昏暗的洞穴中,实在有些晃眼。
聂望舒背过身,蹲在那处水洼前。水面漂浮着尘土,显得没那么清澈。
他伸手拂开灰尘,波纹荡漾,在白色的手电光下格外潋滟。
水面渐渐恢复平静,他正要起身,冷不防的,水中竟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