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虫实在太多了,南舟月的伤口愈合速度极快,她只能频繁地割破自己的手掌,看得聂望舒直心疼。
虫后身上挂满了向它臣服的天虫,尖啸着朝他们冲过来!
聂无念、聂无双、聂东和聂染四人各执锁魂杵,在天南星的掩护下,东躲西闪地绕到虫后周围四个方位,以坠着铜钱的墨线相连,扎下锁魂杵!
聂望舒强撑着飞出玄玉剑,到虫后脑袋上方往下猛刺,同时虚空画符引天雷!
可虫后身上覆盖的天虫实在太多,玄玉剑竟被撞飞,无法击中虫后的头颅!
如此,便无法将虫后固定在锁魂阵中!
空中雷鸣阵阵,红色的天雷如神明的利剑劈下,所击之处,皆在焚烧中瞬间化作飞灰!
然而蜂拥纠缠的雄性天虫却宛如虫后的铠甲,竟伤不到虫后分毫!
天虫和人虫数量之庞大,让其他聂家人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死伤严重!
若是有溜下山的天虫,势必会造成一场巨大的杀戮!
南舟月心里愈发烦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想了想,对天南星道:“你有没有办法,跟那些天虫聊聊,让它们哪来的回哪儿去?”
天南星摇摇头:“虫后在场,它们只会受虫后差遣。”
说罢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震:“对了,小虫也是雌性的,按道理应该是下一代虫后。只是它一直没开眼,所以被这只虫后和异乡人看作残废。上次我见它,感觉它好像长大了许多。”
说起那只小虫,天南星便难得滔滔不绝,南舟月赶忙打断:“那你快叫它出来!”
天南星立刻正色,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南舟月看到,他的嗓子在震动!
这是一种,只有天虫能听到的频率。
可没一会儿,他就摇摇头:“这里太吵了,小虫可能听不到,我得走远点儿。”
南舟月:“行,小心点!”
没了天南星的掩护,聂无双他们更是吃力,南舟月只好腾出手,替他们解决扑过来的天虫!
秦止见状也忙举着骨钉枪冲上前,帮他们掩护。
南舟月余光瞥见聂望舒盘腿而坐,迅速往自己身上扎了好几针,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你在干什么?”
聂望舒温和地朝她笑笑:“我失血有点多,得给自己下点猛药。”
南舟月心说这看着不像什么好药,可他并没有打算跟她多做解释,只是叮嘱她:“小月,辛苦你再多撑一会儿,不能打断我,否则,会死。”
“诶……”南舟月想说她什么时候变成聂家人的护法了,但聂望舒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也不敢强行打断他。
南舟月自叹命苦,两只眼睛有点不够用,得同时兼顾着几个人!
殊不知,挣脱了束缚的孟柠正在悄然靠近!
此时的孟柠已如行尸走肉一般,虫后的头呲着尖利的獠牙,耷拉在嘴外。
她低着头,四肢化作触手,行动犹如一只巨型章鱼,触手纠缠、蠕动,全然没了人样!
虽然她没有发出什么大动静,但南舟月还是感觉到背脊发凉,有一股说不清的森然!
她抽空迅速回头,就见孟柠这副魔鬼般的样子,呲着獠牙冲她尖啸!
她心里一揪,眼眶瞬间红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跟孟柠同归于尽。
二人相伴,阴间的路,总不会太孤独。
孟柠狂吼着朝她射出触手,她亦伸出一只手,像要与她相握一般。
可就在孟柠的触手快要碰到她时,突然从旁边的树丛里窜出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速之下,竟直接把孟柠撞飞了出去!
南舟月愣在原地,就听一声刺耳的急刹,越野车猛地停在了她面前。
什么情况?
南舟月看不清车里是什么人,好在车门很快打开,她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她怎么都没想到,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许知柏、许怜松和江岚清!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待在安全的地方吗!”
南舟月急了,许怜松却无所谓地扬了扬手里的枪:“怕什么?一枪在手,天下我有!这世道,我也是摸上枪了!”
许知柏无奈地摇摇头,冲南舟月笑笑:“小月,你舅舅我好歹也是个警察,怎么可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呢?你放心,我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山下帮忙疏散保护群众呢!”
江岚清看起来比许怜松利落多了,相当自信:“想当初,我可是警校射击比赛的冠军呢,别小瞧我这法医!我堂姐和堂姐夫的仇,我得亲自报!”
南舟月像看着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头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怜松朝林子里瞅:“刚才撞到的是什么?你这老头,叫你别横冲直撞!”
南舟月一顿:“那是孟柠……”
许怜松:“什么!”
“已经虫化了的……孟柠。”
话音刚落,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出了一声浑厚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