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许怜松的话,验证了她的所感。
“我醒来后就听到了敲门声,是从大门外传来的。我几乎就要开门了,却听到门外的人说,快进来!快开门进来!
“那个声音陌生又熟悉,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谁。后来发现,那是我自己的声音!而且,他说的不是出来,而是进来!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却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接下来,我听到厕所里也有敲门声。那是你的声音,说的却是,快开门出来!
“可是,你明明就躺在我面前啊!”
许怜松越说越崩溃:“这地方实在太邪门了!所有的门,我都不敢去碰了!要是贸然开门,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南舟月也听得头皮发麻,可她隐约发现一点异样:“你之前说,我昏迷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你都没有开过任何一个门?”
“是啊!我哪敢啊!”
“这么长时间,你不用吃饭?不用上厕所?”
许怜松一拍大腿:“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了!这个世界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一样,时钟不走,电视也打不开,我只能自己大概计算一下时间。而且我完全不会饿,也不用上厕所,成仙了这是!”
南舟月看着许怜松的脸,他虽然不属于毛发旺盛的类型,但一个星期不刮胡子的话,也会很明显。
他们只能在客厅活动,如果这个世界跟现实世界的布置一模一样的话,他的剃须刀是放在房间里的,南老太从来不让他乱丢。
看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确实有问题!
可更让她在意的,是门外的人说的话。
进来,一般是对门外的人说的。可在门外的,明明是他!
这个场景就变成了,是他们在门外。门外的人,其实是在门里!
门里和门外的空间,在这个世界,似乎也有些紊乱。
他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吧?迟早,得开门!
需要考虑的是,到底该开哪扇门,才是真正的出口?
南舟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许怜松,他也有些茫然:“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得弄清楚,自己是在门里还是门外?打开正确的门,才能逃出去?”
南舟月点点头,这感觉就像在玩一个闯关游戏。生门与死门,开错了门,恐怕就会万劫不复!
问题是,他们把这客厅能翻的地方全都翻遍了,毫无线索,实在无从判断!
如果不是不用吃东西,不用上厕所,他们非得饿死在这不可!上厕所还能想办法解决一下,没东西吃,那真是要命啊!
南舟月甚至试图与敲门的人沟通,看能不能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好不容易等到大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南舟月立马凑过去,贴在门上跟他打招呼。
然而事与愿违,门外的人就像一个机器人,不管南舟月问什么,他都只会重复着一样的话,就是让她进去!
南舟月火了,叉着腰朝门外喊:“你叫我进去就进去啊?我偏不!有本事,你出来啊!”
许怜松慌慌张张地把她拉回来:“你疯了!万一他真的出来了怎么办?要命啊祖宗!”
南舟月讪笑着挠挠头:“不好意思,有点冲动了。”
好在,门外的人并不听话,见没人回应后,便消失了。
南舟月松了口气,看来,这门只能他们自己打开。那个只会敲门的东西,并不会开门。
他们算是没法子了,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一个星期,南舟月烦躁得抓耳挠腮。估计抓得太用力,把耳后的头皮给抓破了。
她抬手一看,指甲里沾着一丝血迹。
可下一秒,她心里便咯噔一声。她的指甲,好像长长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窗边发呆,一脸生无可恋的许怜松。他的脸上,依旧光滑干净,一点胡茬子都没有!
不对啊!如果她的指甲有在生长,那就证明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是完全静止的,只是流速非常缓慢!
可许怜松,怎么一点点胡茬子都没有呢?
她压下心里的异样,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偷偷用南老太放在茶几下,用来量衣的步尺测了一下自己指甲的长度。
几天过后,她趁着许怜松睡觉的功夫,又鬼鬼祟祟地用步尺量了一下指甲,惊异地发现,她的指甲真的有在生长!
尽管变化非常微小,但有步尺的测量为证,她依然可以确信,这里的时间,并非完全静止!
她看着许怜松依旧光洁,毫无变化的脸,心里升起一阵恶寒与惊悚。
这不正常!这个许怜松,有问题!他在说谎!
南舟月默默握住了茶几下的剪刀,藏在身后。
恐怕,最危险的东西并不在门里或门外,而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