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都离开我了。小风在我面前跳楼自杀，柠檬被收养。我恐怕，很难再见到她了。”

聂望舒欲言又止，他下意识想告诉小南舟月，她以后会跟孟柠重逢的。可是，结局却是生离死别，他说不出口！

小南舟月的注意力全然在画本上，并不在意聂望舒有没有搭话。

聂望舒一直乖乖跟着她走，却发现走来走去还是在林子里，这小孩不会是无意识地乱走吧？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去湖边的路吗？”

小南舟月顿住脚步，似乎因为被打断而有些不满，抬起头看他，语气淡淡的：“其实，去湖边的路根本就不存在。”

“什么？”聂望舒没听懂她的意思，直觉是被她耍了！

小南舟月叹了口气，声音透着无所谓的死感：“我并不想出去，外面有什么好的？我总是不讨人喜欢，留在这，就没有人会讨厌我了吧？反正，也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怎么会呢？”

聂望舒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对自己的生死轻视到了这种程度！他突然意识到，那一夜百寂山大战，南舟月怕是也抱着必死之心，想跟异乡人及天虫同归于尽！

她其实早就对生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这个世界的死活也不太上心，甚至她小时候根本不想活。无奈得了息壤血后，想死都死不了！

小南舟月合上画本，递还给聂望舒：“这个画本我很喜欢，虽然我挺想让你留下来陪我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我走不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去湖边。你想去哪，是你的事。”

说罢她就要走，聂望舒一着急，赶忙按住她的肩膀，脱口而出：“等等，这个画本的主人，其实你也认识！”

“啊？”小南舟月回头狐疑地看他，“我怎么会认识？”

聂望舒弯腰凑近她：“她的名字，叫舟月！”

小南舟月顿时怔住，透过聂望舒明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别样的景象。

聂望舒蹲下身平视她，字字珠玑：“小月，人活于世，总是在得失之间徘徊。那不是你的错，别太过分苛责自己。过去的事，就放手让它过去吧，不要作茧自缚。从这里走出去，前路有光，有人……在等你！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回你自己！”

“找回……我自己？”小南舟月懵懵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跨步，挣脱了聂望舒的手。

还未等聂望舒反应，周遭的景色顷刻间风云变幻！

哪里还有什么密集的树林，他们……明明已经站在了湖边！

小南舟月背对着他，低头看着湖面的倒影，伸手似与什么交握。下一秒，便跨步跳了进去！

“诶！”聂望舒根本来不及多想，扑上去就抓住了她的手，整个人被带得往湖里坠去！

“聂望舒！”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把聂望舒从迷蒙中喊清醒了。

他确实已在湖边，半个身子沉在湖水中，后头拽着他大喊大叫的，正是天南星！

天南星铆足了劲，正欲一把将他拽上来，却听他大喊：“等等！”

小南舟月并无实体，可聂望舒却真切地感觉到，他真的抓住了一只手！

他费劲地仰起脑袋看向湖面，这昆仑湖的湖面，确实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即使他动作再大，湖面依旧无波无澜！

奇怪的是，湖里云雾缭绕，像飘在天上似的，看不太真切。

他眯起眼睛凑近去看，这才确信，他真的抓住了小南舟月的手！她此时，就挂在“镜子”对面的世界！

他竟然阴差阳错地穿透了另一个空间，抓住了虚无缥缈的“人”！

等等，对面的世界，好像还有一个人，也抓着小南舟月的手！

无奈云层实在太厚，聂望舒分不清对面是敌是友，不敢贸然把人拉过来！

正当他犹豫时，湖里突然寒光一闪，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直冲他面门射来！

聂望舒一惊，忍住身体本能的后仰闪躲，他绝不能放手！

说时迟那时快，那道寒光顷刻间穿透湖面，在距离他鼻尖只差毫厘之时，陡然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

聂望舒炸出一身冷汗，下一秒便认出了这飞掠而来的是什么东西，竟是他的玄玉剑！

先前他就怀疑玄玉剑不知所踪，是随着南舟月一起去了异世界。

难道，湖的对面，就是那个异世界！

那下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