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天南星便扑上来抱住了她,似在低声抽泣。
她倒是,从未见过他有这么大情绪起伏的时候,遂拍拍他的后背:“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天南星声音带着点哭腔:“想……想了!我不好,带着小虫来……”
南舟月打断他:“那是怪物的错,我们啊,都不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聂望舒揉揉他们的脑袋,这小子之前还淡淡的,现在倒是有了点活人味。
天南星缓过劲来,别别扭扭地放开南舟月,挪到一边揉了揉脸,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仿佛方才发生的事只是幻觉。
南舟月嘴角抽了抽,聂望舒笑着拉住她的手:“欢迎回来,走吧,我们回家!”
南舟月点点头,回身望向平静无澜的湖面。昆仑镜,也算回归了它原本的所在。
出乎意料的是,她通过镜子穿透空间的能力并没有消失!去了一趟异世界,昆仑镜的力量就像融入了她的骨血一样,甚至不用昆仑镜在手,她就能随时进入镜中的世界!
许怜松再见到她时,简直痛哭失声,不能自已,将连日来的不安憋闷,都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揪着南舟月的衣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丫头!总是乱来!总是乱来!不管不顾的!你要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什么地方,让我们怎么办?你就没想过吗?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命都给你好不好!”
南舟月自知理亏,低着头没敢贫嘴。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她当时也确实没想太多,只一心想拉着异乡人和天虫同归于尽。
经历两次生离死别,许怜松也真是心累了。
江岚清红着眼睛过来抱住南舟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聂望舒也上前扶起许怜松,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小月回来了,该高兴才是,都过去了。”
许怜松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便大步上前给了南舟月和江岚清一个大大的拥抱。
南舟月也红了眼眶,埋着脑袋保证:“我不会再冲动了……”
“你最好是!”许怜松没好气道。
江岚清笑了出来:“完了小月,你在你哥这里的信任度为零了。”
南舟月讪讪地笑笑:“岚清姐,你可得管管我哥,别让他欺负我!”
许怜松立刻放开她,又恢复了那副兄妹互怼的样子:“你还想迷惑岚清,你别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和南星俩难兄难弟,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妹妹!南星,你说是吧?”
正在发呆的天南星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神略显迷茫:“啊?嗯……”
“你听清楚了吗?就嗯!”南舟月有些无语。
天南星一脸无辜:“你就是爱欺负我们。”
南舟月真是没料到天南星和许怜松什么时候统一了战线,大意了!
聂望舒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微微颔首:“没事,我跟你一条战线。”
南舟月得意地扬着脑袋:“我可是有小弟的人!”
聂望舒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许怜松按着自己的人中:“完了,白菜终究是被猪拱了!”
……
南舟月把南老太等人从北仑山接了回来,她毕竟是死而复生之人,虽然明面上许知柏和聂家都将她的死亡解释为一场误会,但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他们还是打算举家离开清呈县。
在搬家之前,南舟月和许怜松再次来到了清呈墓园扫墓。许怜松蹲着清理母亲的墓碑,她抬头望去,往上几排的位置,有一座新的墓碑。
那是南栀的墓。
没错,南栀终究是熬到了生命的尽头。
就在这场变故彻底恶化之前,南舟月欲带着南老太等人前往北仑山避难。
临行前,南老太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人父母,她实在是不忍心,把南栀独自留在疗养院。尤其当时频频断电,南栀随时会有危险!
她也是豁出了老脸,跟南舟月商量,能不能带着南栀一起离开?
南舟月终究是不够决绝,不忍南老太伤心,便答应了。
出乎意料的是,当南舟月多年来第一次踏入南栀病房的那一刻,她身旁的仪器便激烈响动起来!
南栀好像知道,她来了……
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眼窝凹陷,消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南栀,心中毫无波澜。
南栀的心口剧烈起伏,手指微微抽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惜,她连眼睛都无力睁开。
南舟月走到她身侧,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我不怪你了。”
话音刚落,南栀的身子便是一沉,心电图很快变成了一条直线,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这么多年,她也算是赎罪了吧。
“女神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