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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歆歆在许知柏等人的帮助下,改名换姓,重新开始追求自己的梦想,考进了音乐学院。
南舟月的学校就在她隔壁,两个经历了不一样重生的人,都对当下的安宁格外珍惜。
天南星这个毫无社会经验的黑户加半文盲,从小学开始念书不现实,只能被聂望舒安排,跟着聂小风他们一起学习,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好在天南星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当了这么多年野人,终于算是活得像个人了。
南老太继续看心情出摊卖馄饨,只是多了个帮手,聂远道。
南舟月带着聂远道和天南星回了一趟天家老宅,天南星懵懵的,没太大感觉。
聂远道在天霜华的墓前坐了许久,久到南舟月以为他要留在这了。
可他却包了一捧坟前的土,起身轻抚墓碑:“我现在这么丑,天天坐在跟前,霜华怕是会烦我。她从前就一直希望能光明正大地出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以后,我就带着她,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此后,聂远道时而出去游历,闲时便帮着南老太出摊,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坐在旁边给游客画像。
他的身旁总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有一朵紫色的风信子,隐隐飘香。
游客在网上给他起了个称号,叫“风信子师傅”。
由于他的画工不错,即使蒙着脸,依旧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也给南老太带来了不少生意,馄饨早早就卖完了。
南舟月向聂远道委婉地提过,想出钱给他做手术。虽然无法完全恢复正常人的面容,但起码能改善许多,不必再遮遮掩掩。
然而聂远道却拒绝了,他无所谓地笑笑:“孩子,我一把年纪了,早就完全接纳了自己。出去画画蒙着脸,也只是不想吓到别人,影响了南老太太的生意。与其用这笔钱去换一张看似正常的脸,不如好好生活才是。”
接纳自己?这句话,南舟月深有感触,也理解了他。
他们父女俩时常交流绘画经验,一起出去写生。有了南舟月这个方便的空间“交通工具”,他们想去天南海北,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聂望舒除了处理聂家的事,三天两头便来找南舟月,无奈经常扑空。
这个女朋友,实在太神出鬼没了!
不过,聂望舒打心底为她高兴。家人在侧,不管能相伴多久,都该好好珍惜。
他现在的体质跟南舟月一样,不会死,可能也不会老。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这样也好,像是上天注定。如果终于走到那一天,身边的亲人都不在了,南舟月也不至于一个人在这世间游荡。
毕竟被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南舟月自然也曾想过这些,但她知道,纠结以后的事情,无异于提前焦虑,何必呢?
可有一个人,她是纠结过的,那就是跟她一母同胞的天南星。
按道理说,天南星的体质应该跟她一样,毕竟他也有控制液体的异能。
会不会,他的血也能与息壤相融,成为不死人?
可是,南舟月一提这个事情,天南星撒腿就跑,搞得跟要害他似的!
不过细细想来,天南星看似单纯,实则通透。他想做一个正常人,那么让他不老不死,何尝不是在害他?
南舟月就此作罢,算了,顺其自然吧。
……
几年的时间,南舟月的画作飞速发展,竟真的实现了她当初的梦想,开了属于她自己的画展!
日暮渐深,熙熙攘攘的观众散去,热闹的展厅又恢复了平静。
展厅正中间,挂着此次画展的代表作,是一幅紫色的风信子花田。花田中的墓碑看起来宁静安逸,每一朵花都在随风摇曳,花香似能透过画纸,沁人心脾。
南舟月身着黑色小礼裙,站在画前看了许久。落日余晖将她的影子拉长,影子中似有另一个人,与她一起静静地欣赏这幅画。
这套裙子,是她当初混入庞译画展时,孟柠给她穿的。
她不管什么贵不贵重,就想带着孟柠的那一份,好好走下去。
“这位小姐,画展要关门了。”
南舟月回过神,转身就见聂望舒西装笔挺,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不等南舟月向他走来,他便已经迎了上去,将她拥入怀中。
“日理万机的南小姐,总算能分点时间给我了。”
聂望舒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正奇怪她怎么这么老实,低头就见她双目重瞳,毫无焦距。
他一愣,然而南舟月转瞬就恢复了正常,拍拍他的肩膀:“小弟,该去补天了。”
聂望舒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抱着她不撒手,嘀嘀咕咕:“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