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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天,沉甸甸的云层透出一缕刺眼的阳光。
江茗躺在床上,迷糊间醒来,喉咙像吞了无数刀片一般的刺痛。
她还活着?顾余岚居然没死?
到头来还真是白折腾了一番,还拉了不少仇恨值。
阳光明媚照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她皱了皱眉,手想伸出去遮挡,却疼得她呲牙咧嘴。
手臂上被人妥帖仔细绑上了纱布,裹得像木乃伊。
江茗哭笑不得,一用力,胸腔一阵钝痛,一股柔和温暖的力量抚平了疼痛。
是神力。
在慢慢治愈,很奇怪,好像只有她醒着才会治疗。
江茗呼出一口浊气,放下心,她倒也没有到行将就木的地步。
周遭的环境陌生,干净简单。
饕餮坐在窗户边上,人性化地挑了挑眉。
“醒了?”
江茗嘶哑着嗓子。
“你救我出来的?”
饕餮惆怅得摇了摇头。
“是你之前放走的那个小姑娘,好像叫什么沛。”
“我循着你的气息,发现你手里攥着魔珠,当时正好你救下来的那些人去找人救你。”
“现在你的名声倒是洗的干净,在修真界可谓是声名鹊起,名垂青史喽。”
江茗笑了一下。
“我还能流芳百世?”
饕餮轻嗤一声。
“你要是能流芳百世,那修真界确实是没人了。”
江茗白它一眼。
“魔珠呢?”
饕餮小爪子摊开,是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闪着光,它直接把魔珠丢给江茗。
江茗接住时扯动了手臂上的伤口,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魔珠很不对劲,之前都是没有实体的而现在却多了层玻璃罩。”
“似乎好像是人的魂魄,探不进去。”
“八成是你相好的。”
“这颗珠子估计已经一半是魂魄一半是魔珠本身了,以这种形态共存,估计没多久,魔珠就得吞了成为它的一部分。”
江茗盘了盘这颗圆润的珠子,甚至还有一些柔软。
真是狗运都活了下来,内心是说不出的复杂。
饕餮见她沉默,撇了撇嘴。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打算救他吧?”
“他肉身已经没了,就算神识魂魄还在,你还得给他搞具身体。”
“但这种违背天理的代价,不是你一个才元婴的菜鸟能承受得住的,哪怕你有点底牌,反噬的也是你自身。”
“而且时间上,你也来不及。”
江茗叹气,认命了起来。
“那也没办法啊。”
谁让他的命跟你的命绑在一块呢?
饕餮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碰巧这时门被人敲了敲,一道清晰的女声传来,饕餮迅速跳窗离去。
“江姑娘醒了吗?”
江茗认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嘶哑着嗓子。
“我醒了。”
虞沛推门而入,看见江茗直直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模样,就有些着急地走向了前
“你都昏迷半个月了,肋骨都断了两根,怎么就这么起来了?”
虞沛将人扶下,躺在床上,紧随着其身后的是沈瑞骞。
江茗能看见虞沛,瞅见沈瑞骞就不是很意外了,只是问道。
“宗门现在如何?徐景没怎么吧?”
沈瑞骞平静回道。
“正如你所期望的一切都好,他们都会回到了宗门,徐师兄知道你还活着,但是不愿意来看你。”
江茗摆摆手。
“他闹几天脾气就好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气氛有些诡异。
江茗在想,原本跟沈瑞骞说得那些类似遗言的话,到如今她现在好好活着想起来居然还有有点尴尬。
脚趾头不由得在运作。
沈瑞骞神色肃穆。
“你身上的力量,我不过问,大家也不会说出去,最好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展示,以免被不轨之人图谋。”
江茗明白,但是丝毫没想到自己身上的这点残魂力量这么快被人发觉了。
她点了点头,虞沛也同样点头,并且发誓道自己不会声明出去。
江茗看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倒觉得有些过于严重了。
沈瑞骞打算走了,回头转身道。
“宗门刚修整完,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等你好了,这些事务全部都是你的。”
江茗觉得头皮一紧,这种上蹿下跳的日子居然还没有完,突然有些后悔那刀没有捅深一点。
虞沛见她似乎很郁闷的模样,安慰道。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太勉强,多修养几日,有徐景在,位置迟早还是你的。”
“我这几天也忙得晕头转向的。”
江茗叹息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沛打断她的话,眼睛却不敢看对方。
“我知道虽然你的身上力量来路不明但你救下那么多人是事实,杀了修真界的大患也是事实。”
“从前再如何也只是过眼云烟,而且我能够掌握整个金乌派也有你的功劳。”
“我还欠你个那么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