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就连下定义的周武都没有再开口，但他正眼如鹰锐盯着每个人的反应。

赵前硬着头皮把饭吃完，实在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正想着怎么打马虎眼活跃气氛，结果她最怀疑的卧底人选，竟然上赶着要推进进程。

李华把羽毛钢笔怼到镜头前：“我们这边校长办公室搜查出一支学生会成员专属定制钢笔，但没有姓名和编号，疑似仿造工艺，笔内是可设置密语显现的墨汁，为郑王丰家工厂研制，未发售上市。请问档案室资料搜查有无可用线索？”

周武蹙眉，发现端倪：“你的意思是说，在学校专案组完整搜查之后，还能找到像学生会异形钢笔这种明显物品？”

李华：“是的。”

韩洋跳起来：“太离谱了！把人的脑子当豆腐渣呢！到底是专案组搜查不到位，还是想陷害我们？”

“是啊是啊！太离谱，太搞笑了！”无论是否有人浑水摸鱼，显示屏内意志瞬间凝聚。

陈褚卫大声张扬：“我看那什么佟老师就是学校异端！”

话音刚落，十二个人的房间里响起一阵略带尴尬的咳嗽声。

“咳咳。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佟老师，看来大家都已经休息好，那么现在我们将对各位进行一些问询，请注意纪律，依次回答，不要随意插话。”

“首先需要确认教职工表彰大会时各位的互相担保情况。请郑王丰、孙礼、朱琴、陈褚卫、赵前、韩洋重述下午16点至17点左右的细节。”

郑王丰左看右看，屏幕里都是等待的表情，他开始回忆：“具体那个时间段在做什么谁记得啊？我只知道当时我会前要负责物资准备和场地布置维护，做名牌，摆水，搞鲜花绿植，挂横幅，调座椅扒拉扒拉一大堆，正开会的时候还要进行场内服务，维持秩序到处巡逻，反正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都是周组长安排的，他最清楚不过了。是吧，周组长？”

周武：“基本事件属实。”

基本事件属实。真是够严谨的。郑王丰瘪嘴：“行。”

“我嘛。那天干活的人又少，要干的事情又多，跟郑王丰大差不差吧。”孙礼喝了一口水，“我开始是在门口迎宾，做签到登记和路线引导，跟吕施、赵前她们一起，后面又去换衣服做礼仪小姐颁奖，递花递奖杯奖状的，各种实时照片多的是。”

尤序禾负责部分拍摄，她应声附和：“那倒是没错，我那儿没删的都有很多。”

朱琴：“我是负责舞台流程的，那天有几个表演，大多数时候都在跟舞团对接，妆容、音乐、服装都要我来看，技术组也在后台，督导员会长他们经常看我忙进忙出，还得传U盘，后面表演完就去清点服装物品了，那些学校专门请的演员也可以给我作证。”

“佟老师，您该不会是记恨上我了吧？”陈褚卫语气坦荡，“我那天更不用说了，一直就在舞台边调设备做音控，切PPT和视频，校长演讲将近一个小时，鼠标都不用他点，全是我负责的！”

都好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啊。赵前心里慌得要命。幸好在孙礼那儿听到提及她的名字，轮到她的时候还有得一两句编：“我，我一开始跟孙礼她们接待迎宾，负责参会人员的签到，分发会议材料，比如议程、座位图、纪念品之类的，还有引导教职工，像那获奖者和重要嘉宾，帮助他们快速找到指定座位，后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拼尽全力无中生有了这么多，她真有点编不下去了。

重述回忆，重述个p。她一个刚穿过来的人哪有那段记忆，她觉得自己现实世界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呢。

干脆直接所有人都毁灭吧。赵前丧气地想着。

李华这时见状插话：“后面她负责准备会后的茶歇和礼物，试吃吃到花生制品过敏，脸肿成猪头不好意思见人，托我拿了氯雷他定，躲在后台茶水间打杂，我可以替她作证。”

这件事她倒是有印象，但这好像是他们现实世界的事情啊。这话跟其他人的说辞比起来简直是漏洞百出，能蒙混过关吗？

非常不能。

佟老师的质问响彻房顶：“据两次问询对照，目前看来，赵前同学在16点至17点的作证人只有李华同学一位。而其他人，至少在表达上，都有多人见证的可能。”

李华：“无关是否有其他作证人，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都这么肯定，赵前也硬气起来：“是的，就是这样！”

“这个……”佟老师欲言又止。

其他小组成员的表情也略微僵滞。

不全是因为她的回答，而是察觉到在房顶上的上方，响起了恍若能够穿透所有介质的声音：

【距离夜幕降临还有5分钟，梦寻空间即将开启，请做好准备。】

明明隔了不知多少层房顶的阻隔，赵前却感觉这声音直抵在她的天灵盖，让她从头到脚震颤服从。

那是很明显超越佟老师的问询，是维持整个作文世界运行的法则般存在。

不由得任何人阻止和拒绝。

佟老师：“既然如此，那么预祝各位梦寻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