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将军这个愿望好啊!”王将匪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她就知道,不过是些泛泛之语。
王将石见王将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想了想,诚实道:“我希望新的一年,我能挣些军功,最好升个官啥的。”
“阿弟,好志气!”王将匪拍拍王将石,竖起一个大拇指,又看向陆清安。
陆清安沉思一瞬,抬眸看向窗外的黑夜,淡淡道:“希望今年可以,长夜破晓,沉璧归真。”
陆泽屿闻言,眸光微微一变,随后又立刻恢复了神色。
王将匪道:“小璟,你这愿望,还挺特别。”
陆清安垂眸,没再说什么。
陆泽屿问郑稻:“郑大哥,你呢?”
郑稻道:“我也没什么雄心壮志,我的愿望就是能平凡地日复一日下去。”
轮到教头们说起愿望,大家无非就是升官发财,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曹武,他看看大家,挠挠头道:“我希望我儿子可以健康长大。”
“曹教头,你有孩子啦?”王将匪惊讶。
曹武有些害羞:“我前日收到老家来信,我媳妇儿上个月刚生,她让我给孩子取个小名哩!”
于建问道:“老曹,你儿子叫啥啊?”
曹武神情苦恼:“还没想好,取了很多,都不合适。”
王将匪出主意道:“教头,你要是实在拿不定主意,那就取个朗朗上口、和小孩出生有关关联的小名,我和阿弟的小名就是这么来的。”
大家一听,都很好奇,问道:“你们小名叫什么?”
王将匪看向王将石,笑道:“我俩是春天生的,所以我的小名是年年,我阿弟原本是岁岁,取的是年年岁岁共春风之意,但我爹又觉得岁岁音同碎碎,寓意不好,所以我阿弟叫小鱼,因为年年有余。”
“这小名真是不错,”陆泽屿道:“看来令尊也是博学多才之人。”
“那当然,我爹可是我们寨——村里读书最多的人。”王将匪一拍胸脯,得意忘形,差点就说漏了嘴。幸亏她反应快,圆了回去。王将石听到她说出“寨”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在座之人觉察出什么,他见众人并无异议,这才松了口气。
陆清安将王将匪和王将石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忍不住以酒碗做掩,勾起唇角。
酒过三巡,教头们年纪大了,实在是喝不动,便先回去歇着了,就连郑稻也走了。转眼间,桌上就只剩下王将匪、王将石、陆清安和陆泽屿。
王将匪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醉意上头,自然也放得开了。王将匪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看向陆泽屿:“陆将军,我敬你!感谢!感谢你救了我!你对我有再造之恩啊!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喝!”
王将匪越说越激动,使劲拍拍陆泽屿,随后一饮而尽。陆泽屿一头雾水地和王将匪碰碗,他见王将匪一脸感激,疑惑地看向陆清安,他不明白王将匪为何两次三番地感谢自己。
陆清安瞪了陆泽屿一眼,伸手夺过王将匪手中的酒碗,无奈道:“阿匪,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王将匪道:“我酒量可好了,可以放到三个大汉!真的,你们我都认识呢,你是小璟,”她拉着陆清安的手,又看向已经趴下的王将石:“这是我阿弟。还有,他是陆泽屿。”
陆泽屿看着陆清安,摇摇头:“当着我的面,直呼我大名,看来真是喝多了。”
“花看半开,酒饮微醉,我顶多算是微醉,”王将匪看着陆泽屿,道:“陆泽屿,你这名还挺好,有山有水,不错不错,一听就是干大事的人。”
“呦,又变成批名算命的了?”陆泽屿闻言,忍不住打趣:“王将匪,常人取名,可没见有‘匪’字的,你名中的‘匪’字,又有何寓意?难不成就是土匪的意思?”
“非也非也,”王将匪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和阿弟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我爹娘之间的情意。”
王将石在梦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又晃晃悠悠地抬起头。
陆泽屿感叹道:“你们名字确实取得好啊,一听就是有才学之人取的。”
“那可不!”王将匪全然忘了刚才的教训,脱口而出道:“我爹学富五车,当年就是被我娘掳上山的!”
“啊?”陆泽屿一愣,王将石听到他姐的话,一下子吓醒了,连忙找补道:“我、我阿兄的意思是拉、拉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