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心大概率是把这本书当成坚定自己选择的证词。
阮砚瞳草草地快速翻了翻,然后在最后一页停下来。那有张心写下的几句话。
我还不够好,我也没有为了更好而尽最大的努力。
所以别人为什么会爱我。
我要努力,以任何方式,任何代价,作出改变。
阮砚瞳看完,合上书,把它放回抽屉里。
张心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好像想要从阮砚瞳这里获得理解和支持。
阮砚瞳能理解张心,但她无法认同。
她不会纠结别人为什么不会爱她。别人可以因为任何原因不爱她。
但张心,她无法爱上自己,始终活在希望别人来爱我的期待里。
“你会变美的。”阮砚瞳拍了拍张心,对她笑了一下。
说完,她转身离开。
可以确认,张心不是污染宿主。她对更美的自己有那么多的期待,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崩溃。
或许这样也好,她的生命停在一个一定会好的幻想里。以后可能会发生的所有受伤害,所有质疑,所有轻视,都还不存在。
“阮砚瞳,我这需要帮忙,你那边要没问题的话,来院长办公室。”频道里,林安时呼唤她。
“来了。”阮砚瞳离开病房,没有回头再去看张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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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砚瞳进入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林安时正翻着文件。
这间办公室不算很大,只比楼下的看诊室大一点,但物品器具的用材明显更高档。
老板桌是檀木的,老板椅是真皮的,头顶的吊灯,看上去也价值不菲。窗台摆着的绿植生长的很有精气神,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呵护的名贵品种。
但最抢眼的还是占满了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排布着蓝色文件盒,根据年份分门别类,盒子里面全都是病例,似乎是有点价值的病例最后都会收纳到院长办公室里。
这个院长,也算是个亲临一线的实战家。
林安时脚下堆了她拿下来的病例本,正眉头紧锁迅速筛着名字。“怎么找不到叫姚霏霏的。”
阮砚瞳同样困惑地皱着眉头,但不是因为病例。
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上,低着头,双手捂住脸,挡住了自己的样貌。
阮砚瞳忍不住问林安时:“她就是院长吗?”
不会是因为经营不善赚不到钱,哭着崩溃了吧。
这美容院有些推销的话术确实该更新了,听着只觉得烦,没有让人产生消费的冲动。
“不像。”林安时回答。“这家医院的院长叫齐芳,我刚才从这个女孩身上找到的名片上,写的是雪兮。”
阮砚瞳:“名片?她做什么工作的?”
林安时把名片递给阮砚瞳。
名片以灰黑色为底,白色刻字,显得很有调性。甚至调整角度,还能看到一些暗纹。
阮砚瞳把印有雪兮名字的一面翻过来,看到两个特殊设计的字体:夜寐。看这名像是个酒吧或者夜店之类的。
林安时拍了拍手上的一沓病例,“这儿资料太多了,还没来得及跟她谈心。”
她抬抬眼,瞟了下雪兮。“而且直觉告诉我,跟她聊我会控制不住生气。”
阮砚瞳点点头,自觉地走到雪兮身边。
懂了领导,您不爱对接的牛鬼蛇神,我先来聊聊,减少您的沟通成本。
抱大腿就要有抱大腿的觉悟,要尽力给大腿扫清前进的道路,这样自己抱的也心安。
而且阮砚瞳也确实适合干这个事,她现在逐渐找到自己的定位了,对外沟通以及武力打尸鬼。人就该干自己擅长的事。
阮砚瞳问雪兮:“你怎么了?”
雪兮还是捂着脸,似乎在抽泣。
阮砚瞳:“你来院长办公室,有什么事?”
雪兮没有理她,自顾自抽泣着说。“全都...完了...”
阮砚瞳竖起耳朵。“什么完了?”
“全都...完了...”
“你说说,怎么完了?跟你上班的地方,夜寐,有关系吗?”
“全都...完了...”
阮砚瞳有点头疼,得想个办法让她说点别的,这个崩溃的状态,真还挺像宿主的。
但还有什么能说的,给个相关信息找找话题也行啊。这破冰也太难了。
阮砚瞳转过头求助林安时:“有她的病例本吗?”
林安时耸耸肩,做了个“无”的动作。既没有找到苏霏霏的,也没有找到雪兮的。
陷入僵局时,频道里传来姜岑的声音。
“我觉得,你们有必要来看一下。”
“手术室有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