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席溪拿起叶禾的资料,摆到乔时与面前,然后打开病历本,让乔时与知晓全部信息。
乔时与垂眼扫过病历的内容,睫毛忽然一颤。
叶禾可能没死?
席溪开口把她从震惊的情绪里拉回来。“再试试能不能追到相关信息。”
叶禾是事发后十天之后进入皙颜美容院的,很有可能是经人引荐。她这十天里在哪里,很重要。
事关重大,尽力而为。
乔时与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手中的病例上,再次闭眼。
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在黑暗里狂奔,以冲刺的速度跑着长跑。乔时与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球迅速转动,随即感到一阵眩晕。
她的视网膜上闪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画面似乎也在奔跑颠簸:晃动的天花板、闪过的走廊...
乔时与努力看清楚细节,但抵挡不住晕眩感加重,她整个人的身子朝前倾过去。
乔时与撑住桌子,睁开眼,大口呼吸。
离她稍近些的林安时伸手扶了一下,待她平稳下来,才松开手。
席溪没有说话,等待着乔时与开口。
乔时与清醒过来,仔细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画面本就不太清晰,又伴随着高速移动,无法分辨出任何场景的信息。
她眯了眯眼睛。她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东西。
乔时与咽了咽喉咙,开口说:“一个logo,红绿相间。”
席溪眼睛一亮。把手中的笔递给乔时与。“画下来。”
乔时与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席溪手里的笔,把手边的纸张翻到过背面,开始作画。
整个会议室只有笔尖摩擦在纸上的声音。乔时与一笔一画画了几分钟,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
完成了。乔时与把纸交给席溪。
席溪看到画,立刻皱起眉,明显想要说写什么,但又极力克制住。
这是这场会议以来,席溪第一次出现如此复杂的神情。
她最终还是放弃开口,转为抬头质疑的看了一眼乔时与。
乔时与眼神心虚地闪躲开。
在场除了席溪和乔时与,恐怕只有阮砚瞳清楚发生了什么。阮砚瞳跟乔时与熟知多年,类似的场面见过好多次。
乔时与画画...非常灵魂。
因为天赋的特性,老师特意安排乔时与练过画画,但结果屁用没有,她就跟手和脑子没长在同一个人身上一样,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气的美术老师说什么都不教了。
上帝给她开了一扇门,但焊死在了地面,只留下一个固定的开合角度。
局长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没因为这点小涟漪失了风度。席溪把纸递给钟烛。
“调查部抽出一组人,立刻搜出来这是哪儿的logo。”
“没问题。”钟烛说完这句话,接过乔时与的大作。
她看了一眼就后悔自己把话说的太满了。这什么东西。
钟烛通过脑控给下属发消息:调查部全体,放下手中工作,都给我集中排查这个logo。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钟烛询问席溪。“席局,人造海事件的优先级需要调整到前面吗?”
“人造海”事件的疑点太多,但时间过去太久,之前也一直没有排出新线索。虽然局里从未关闭这起事件的调查任务项,不过在人手有限的情况下,逐渐被其他更紧迫的案件所覆盖。
席溪考虑了一下,开口:“明面上先不要有动作,免得打草惊蛇。”
“这件事你亲自办,最多只能再有一个你信的过的人知情。”席溪嘱咐。
钟烛:“明白,我派人追的时候会把信息切碎模糊处理。不会再让多余的人了解内情。”
席溪没再说话,算是对这种处理方式表示认可。她的视线一刻不移地盯着叶禾资料上的照片。
作为亲历者,没有人比席溪更了解那场事故。作为队友和队内最好的朋友,也没人比她更熟悉叶禾。
如果叶禾真的没死,为什么不来找她。
是不能,还是不愿意?
照片上叶禾神情轻松,露出淡淡的微笑。
席溪望着叶禾的眼神深邃而泠冽,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答案无论是哪一个,都很棘手。
十分钟后,钟烛收到信息,操作脑控把目前筛出的疑似logo投到屏幕上。
乔时与一一看过去,指向其中的一个。“这个。”
仁心医院
钟烛迅速调出仁心医院的相关信息。
仁心医院是一家综合类三甲医院,于一年前爆发污染,污染区评级为B级。污染爆发后作战中心曾经派进去过一个作战队处理,但不幸全军覆没。
污染区等级不是顶级,但却能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实际情况应该很麻烦。
仁心医院清理风险大,但所处位置远离市中心,在封锁状态下没有扩散的迹象,没有造成其他人员伤亡,于是暂时被搁置了。
席溪用手抵住脸,若有所思。
两个和叶禾相关的地点都是污染区,这绝不是偶然。有人刻意隐瞒什么,或是也在追这条线,给其他人制造困难。
还有一个可能。
叶禾故意要引导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