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益?更快的恢复速度,更稳定的精神状态(在恐惧与有限舒适的平衡下),以及……或许能通过观察他在可控环境下的行为,解开那个关于“恐惧与依偎”的矛盾谜题?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未能清晰捕捉,便被更实际的考量覆盖:观察其恢复潜力,评估其作为“工具”的韧性和可塑性。
(给予其有限活动权限。)他做出了决定。(在指定区域,严格时间限制,全程监控。让其身体适应重力变化,加速恢复进程。同时……)
他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光。(观察其反应。恐惧是否会因获得些许空间而减轻?还是会因暴露在更广阔牢笼中而加深?那份在药物下流露的软弱本能,在清醒时是否还会出现?)
这不仅是康复措施,更是一场由他主导的、在冰层下进行的无声实验。实验对象是那只麻烦的小宠物,实验目的是验证“恐惧可控论”和“工具恢复效率论”,以及……或许,满足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矛盾行为的好奇。
他点开通讯,向医疗室和负责内务的管家同时下达了简洁冰冷的指令:
“目标:洛兰·伊西多尔。
“状态:符合初期活动指征。
“指令:启用悬浮轮椅,每日一次,限时,由指定人员监护,活动范围:主堡东侧观景露台。
“要求:全程监控,记录生理及行为数据。活动后即刻返回医疗室。”
指令发送完毕,光屏关闭。
书房内恢复了绝对的寂静。西里尔靠回椅背,冰蓝色的眼眸重新投向天花板繁复的星图浮雕,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似乎被更深的、掌控一切的冰冷所取代。他需要洛兰恢复,需要他“安分”,需要他作为一个可控的、正在恢复中的“小麻烦”存在。给予这点滴的“自由”,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达成这个目标,是精准计算的投入。
只是,当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手腕上那圈白色绷带时,脑海中再次闪过少年蹭过来时那湿漉漉的额角触感,以及指腹下那狂乱的心跳。那微弱的热度和生命力,如同投入冰封深潭的石子,涟漪早已消失,但那瞬间的扰动感,却像幽灵般,顽固地潜藏在这片绝对掌控的冰面之下。
(宠物就是宠物。)他再次在心底刻下冰冷的定义。(治疗,食物,有限的活动空间,确保其活着、安分,恢复价值。仅此而已。)
一切多余的思绪,都被他强行镇压。那点属于林默的、对脆弱生命的本能怜悯,被更深地锁进名为西里尔·阿斯塔的理性冰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