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和绝对的武力威慑,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长老们被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强大的气势所慑,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们明白,眼前这个继承人所展现出的决绝和力量,已非他们可以轻易拿捏。强行对抗,代价将是整个家族的动荡!
雷克斯自始至终,只是淡漠地看着这场闹剧。当林默(西里尔)宣布册封雌君时,他熔金色的眼眸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某个无关紧要的物资调动命令。确认婚约解除后,他再次垂眸,手指在星图上划动,淡淡道:“既已解除,后续军务交接细节,三日内提交报告。” 对他而言,婚约尘埃落定,剩下的只有冰冷的军务流程。
林默(西里尔)微微颔首,甚至懒得再看那些面如死灰的长老一眼,转身,带着一身肃杀与尘埃落定的决绝,大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荆棘王座”。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在“白鸦之巢”等待他归来的身影。
医疗室内,时间仿佛凝固。
洛兰蜷缩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薄毯的边缘,金棕色的眼眸失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林默(西里尔)离去前那句“在这里等我”和坚定的眼神,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他不敢想象“荆棘王座”上正在发生什么,只能一遍遍回想着那句“与我无关”、“只有你”、“亲手撕了它”……心绪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在希冀与恐惧间剧烈颠簸。
门开了。
林默(西里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却也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难以言喻的沉静。
洛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抬起头,金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紧张、不安和小心翼翼的探询,像一只等待宣判的小兽。
林默(西里尔)一步步走到床边,停下。他低头看着洛兰苍白却写满期待的脸,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层坚冰似乎融化了些许。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伸出手。
他的掌心向上,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的、样式古朴的金属徽记。徽记中央,是阿斯塔家族的荆棘纹章,但在荆棘环绕的中心,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散发着温润光芒的冰晶——那是“白鸦之巢”的象征,也是他林默(西里尔)个人意志的标识。
“拿着。”林默(西里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洛兰茫然地看着那枚徽记,又看看林默(西里尔),心跳如擂鼓,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但他不敢确认。
“这是……”洛兰的声音带着颤抖。
“阿斯塔家族雌君的身份徽记。”林默(西里尔)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洛兰耳边炸响!
“婚约已解。”
“从此刻起,”他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洛兰骤然瞪大、充满难以置信光芒的眼睛,一字一句,宣告着不容更改的事实:
“你,洛兰·西尔维斯特,是我西里尔·阿斯塔唯一的雌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洛兰呆呆地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林默(西里尔)掌心的徽记,又缓缓抬头,看向那双写满坚定和守护的冰蓝色眼眸。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雌……雌君……?”他喃喃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梦呓。下一秒,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和不敢置信!
他猛地扑向前,不是去接那枚徽记,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林默(西里尔)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对方带着寒意的军装里,身体因为极致的喜悦而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笑声和哽咽交织在一起:
“呜……阁下……我……雌君……是真的吗?真的吗?” 他语无伦次,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那份根植于自卑的阴霾,在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至高无上的认可和名分所带来的狂喜,彻底驱散!
林默(西里尔)的身体在洛兰扑上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感受到怀中身体的颤抖和那份纯粹到极致的喜悦,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那只没有拿着徽记的手,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涩却坚定的温柔,轻轻落在了洛兰因激动而颤抖的后背上,笨拙地、一下下地拍抚着。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真的。”
“你的。”
尘埃落定。荆棘王冠或许冰冷,但此刻“白鸦之巢”医疗室内,两颗饱经磨难的心,终于在一片狼藉之上,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带着泪光的晨曦。那枚小小的徽记,静静躺在林默的掌心,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最笨拙也最坚定的守护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