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酒,他继续感慨:“我也是真没想到,这破会所搞那么多恶心事,幸好没把咱们牵连进去。”
傅应洲笑笑,没说话。
罗金雀摆摆手:“算了,总之,欢迎你回来,洲哥!”
十岁之前,这家伙一直跟在傅应洲屁股后面,走哪跟哪,粘得像块糖糕。
如果说,有谁在傅应洲回来后兴高采烈,可能只有这位罗鹦鹉。
“洲哥,外界都传疯了。”罗金雀观察一圈四周,小声凑到傅应洲身边说。
傅应洲把玩手里的水晶杯,也放低声音:“传什么?”
“你大哥公开追求江先生后,两家名下各大产业,股票一夜飞涨。”罗金雀委婉。
傅应洲扬起唇角:“挺好啊,有钱一起赚。”
罗金雀恨铁不成钢:“傅二公子,有点危机感好不好,你大哥是想联姻!你想想,他俩要真成了,分家产的时候,你能分到多少。”
“我怎么听说,”傅应洲顿了顿,“私生子没资格分家产呢?”
“别听那些红眼病瞎说!”罗金雀气道,“你母亲不也是明媒正娶的,傅家现在就你们两个儿子,不分你分谁。”
傅应洲看着罗金雀,笑得坦然:“我不会和大哥抢。”
罗金雀欲言又止,转移话题:“傅叔叔有好转没?”
“还没去,大概还是老样子。”傅应洲说得很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漠然。
罗金雀没看到,哦了声,一时无话,就顺着傅应洲的视线,看不远处的花园。
然后就看到,傅曜川和江无臾站在一起,正和人交谈。
“江先生真好看。”罗金雀感叹,“大家都说,你哥很喜欢他。”
“你觉得他好看?”傅应洲问。
罗金雀瞪大眼睛:“你觉得他不好看?!”
远处的江无臾穿着身灰色宴会服,挺拔修长地站在傅曜川身旁,周围是一圈中年人,倒显得他很突出。
很难不被注意。
阳光温煦,像是给江无臾打了圈追光。黑发的光泽度很高,看起来柔顺好摸。侧脸轮廓清晰明朗,润泽得像玉。
还有那枚浅红色的痣,恰在眉心,毫无违和,像落在水墨画上的一瓣梅,无端给这人添出几分神性。
傅应洲没说话,收回打量的视线,喝掉最后一口红酒,将杯子搁在旁边小桌上。
的确好看,他还见过这人更好看的时候。
-
江无臾和傅曜川的应酬从室外移到室内,过来攀谈混眼熟的,一波接一波。
这边刚过来两位男士,酒杯堪堪举起,周围蓦地响起哗然声——
“A.S突然搞大动作,怎么一点消息都不预告!”
“这么大集团扩大国内市场,还要给A.S科技寻找合作者,谁分到这杯羹都稳赚不赔啊!”
“真是疯了,A.S的股票给我大量入!”
“A.S现任执行总裁是谁,能搭个线吗?”
“我怎么听说那位总裁从不露面的,一直是个女代理人在负责。”
“A.S科技手里有最先进的VR技术,此次抛出橄榄枝,怕是有什么猫腻吧。”
“傅家表亲也有科技公司,我们怕是没戏。”
嘈杂的议论声自四面八方传来,一时间宴会厅更加热闹无比。
傅曜川的助理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临走前,傅曜川脸色难看地转头,对江无臾说,“我要去书房,你自己招呼客人吧。”
说完便匆匆离开。
耳根清净,江无臾松了口气,放下酒杯,从桌上的湿巾盒抽出一张擦手,也打算离开会场。
“这不是无臾嘛,曜川一走,你就着急离开啦。表婶们刚才就想找你聊聊,都抓不到机会,来来来,过来坐。”
江无臾扭头,看到几位江家和傅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江无臾。
被围坐在沙发上,一位递给江无臾一杯酒,“无臾清闲,又不用去谈商场的事,当然有时间和我们坐坐。”
江无臾这种半路踏进豪门的人,股份有职业经理人专门打理,本人是不用操心的。
另一位说:“无臾不是A级古物修复师吗,应该也懂鉴定吧,各位家里有什么古董花瓶的,可以拿给咱臾儿看看嘛!”
“那西山马场下的东西,无臾是不是能带我们去看看,还没见过刚出土的呢。”
“你懂什么,我听说无臾都因为这事儿回避了,肯定不能呀。”
“来来无臾,是表婶唐突了,和你碰个杯,你别介意。”
有人附和:“无臾是不是不想喝啊?”
江无臾从不喝酒,握着酒杯,正打算回口拒绝,身后多了道声音:
“不如我来喝?”
说话间,手中酒杯被抽走,鼻息间掠过一点稀薄的雪松味,江无臾诧异一瞬,扭头看向来人。
傅应洲略微俯身,一手撑着沙发背,笑眯眯地举着酒杯,只一口,红色的酒液悉数咽了进去。
距离这么近,从江无臾视线看去,刚好看到滑动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