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人影交叠。
傅应洲说完这话,江无臾果然不再挣扎。
傅应洲垂眼看他,一时静默。蓦地,他起身,放开了人。
寻到机会,江无臾难得有些狼狈地,跌跌撞撞跑去卧室。
只是没想到,傅应洲闪身跟进来,带上门的瞬间,把江无臾背朝他抵在门板上。
顺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是个很羞|耻的姿势,还是被年纪小他五岁的追求者弟弟强迫的。
江无臾感到一瞬间的眩晕。
与此同时,他听到隔壁房门打开,高鹤翔趿拉着拖鞋出来。
就在这一刻,江无臾明白过来。傅应洲刚才之所以放开他,是因为他早就听到书房有动静。
他知道高鹤翔会出来,故意放他进来。
高鹤翔就在一门之隔外的客厅倒水喝,傅应洲微低下头,锁着江无臾,迫使他扭过头来,亲了亲他的眼皮。
江无臾呼吸一滞。
外间传来高鹤翔疑惑的声音:“这小子怎么又不在,难不成又回家了?”
脚步声再度传来,越来越近。江无臾贴着门板,被迫承受傅应洲的重量,以及他落在眉心、脸颊、再到唇角的触碰。
高鹤翔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进来向他问傅应洲的行踪。
如果他看到两人是这样的情景,看到江无臾是这样不堪的模样,又会怎么想。
背对的姿势,江无臾看不见傅应洲的表情,只能通过他平稳的呼吸判断。
他不担心会被发现。他说得对,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事的影响。
“别紧张。”傅应洲突然开口,温柔地在江无臾耳边低语。
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
他甚至再度亲上江无臾,教他换气。
客厅的脚步声经过门口,似乎停了下,又动起来,朝隔壁走去。
紧跟着书房门被关上。
高鹤翔已经回房,傅应洲从交换气息中抽离出来,借着微光,看到那抹粉色变得艳丽,泛着水润的光泽。
他用拇指碾了碾,低声说:“睡觉吧,臾哥。”
已经被亲懵的江无臾,突然抬起眼,冷冷地盯住傅应洲的脸。
“我不希望我们还有第二次。”
什么事,不言而喻。
“我没说有第二次。”傅应洲扯了扯嘴角,放开江无臾。
原以为还会打一场,像上次在西南边陲时那样,被他掼倒在地,毫不留情地揍他。
离开桎梏,江无臾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了。
他疲惫地掐上眉心,低哑道:“你走吧,我不想动手。”
“徐辉还在逃,你知道么?”
傅应洲走到江无臾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跟踪高鹤翔的人,也许是和他有关呢?”
江无臾扫了傅应洲一眼,眸光很冷。
果然,傅应洲说着他不爱听的话:“即便你男扮女装,你就那么肯定,他的人没有认出你?”
这个问题江无臾当然想过。
徐辉,龙港夜被查封那晚,逃走的幕后黑手。整个龙港夜的禁药交易网,都在他的手下运作。那个被抓的所谓经理,不过是他的挡箭牌。
傅家也好,外界也罢,他们是否得知江无臾那晚去过龙港夜,无所谓。
只要他们不知道江无臾去过傅应洲的房间,因为那种药,还和他假扮恋人,发生过床上关系。
“江无臾,你迟早要和我大哥决裂的。”傅应洲打断他思绪,笃定地说。
“但不是现在。”江无臾古井无波。
傅应洲冷笑一声,“无论他怎么纠缠你,你都能忍?”
江无臾闭了下眼,还是刚才的话:“你走吧,我们以后不要再接触。”
他说得绝情,傅应洲的神情似乎怔了一下。
低垂的手指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傅应洲转身走出房间。
不多时,防盗门传来轻微的关合声。
江无臾双手盖住眼睛,紧绷的背脊得以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隔天早晨,高鹤翔起来看到沙发上还没人,疑惑道:“哥,傅二上哪了,昨晚就不在。”
“有事,回家了。”江无臾面无表情地浇花,声音还带着微哑。
高鹤翔啊一声,去厨房找吃的,叼着面包片走到江无臾身边,看他浇花。
家里只剩他和他哥。
以前不觉得,傅二走了,一下子还真觉得有点无聊。
总觉得他哥心情也不太好,高鹤翔嚼着面包偷瞄江无臾。
“咦?”高鹤翔囫囵咽掉嘴里的,问:“哥你嘴怎么破皮了?”
江无臾浇花的手滞了一下,神色不动,“上火。”
“冬天是挺干燥的。”高鹤翔摸着后脑勺,“那你多喝点水啊哥。”
“知道了。”江无臾不想多说,花也不浇了,放下花洒返回卧房。
看着自家哥离开视线,高鹤翔小声嘀咕:“还是感觉哪里不对。”
高鹤翔出不了门,外面下过雪,他也冷得不想出门。
在网上戳傅二玩游戏,没有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