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以一敌五,刚才是江无臾,现在换成了傅应洲。
在看清来人是傅应洲后,江无臾努力发出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对方却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往死里揍那几个人。
有几个已经趴下,高个男被傅应洲逼到角落,面对那双修罗地狱似的眼神,面如土色。
“你怎么敢动他的心思?”
紧跟着又是惨叫声,傅应洲着魔一样,下手又重又狠,眼尾都在发红。
“傅应洲!”
“不能……杀人!”
江无臾的脚步有些狼狈,跌跌撞撞地抓住他的衣角,“他快死了!”
尽管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肯定,傅应洲此刻是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这回,傅应洲听到江无臾叫他了。
他扭过头,微微垂下眼看拉住他的人,脸上溅着不知是谁的血。
江无臾怔了下。
傅应洲此刻,平日里的温和模样荡然无存。
他就像一个陌生人,眼睛里的偏执暴|虐尚未散去,毫无感情地盯着猎物。
一个病态疯子。
“走……别打了。”
江无臾断断续续地同他讲话,傅应洲一动不动听着。
他眼中的阴戾之色似乎在渐渐平息,江无臾伸出手,第一次主动拉住他的手腕。
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安抚:“回家,听话。”
傅应洲反手扣住他的手,哑着嗓音问:“你呢?”
“一起。”
说完,江无臾再支撑不住,晕倒在傅应洲眼前,被他一把捞住,揽进怀里。
地上的几人尚在苟延残喘,发出痛苦的声音。
傅应洲抱起江无臾,扫了眼那些人,眼神如同看垃圾一般。
把人放到副驾,系好安全带,傅应洲才发动引擎。
没在傅家出现过的卡宴,从心华大饭店对面蹿了出去,汇入主路车流。
傅应洲没有立即选择回家,卡宴在叶迟的医院出现。
叶迟看到两人的配置都麻木了,一声不吭地把江无臾送进去检查。
出来时说:“没事儿,那是迷药,这是我开的药,回去给他吃了就行,多注意休息。”
“这东西,在龙港夜出现过。”
傅应洲抛给叶迟一个瓶子,是他刚才和那些人打架,收缴的。
脸上的血迹被他用水冲掉了,凶神恶煞的模样总算褪去不少。
叶迟晃了晃瓶子,“这是他们最基础的药,被关在那儿的很多女孩儿不都是被它弄进去的。现在风声这么紧,市面上怎么还在流通这种东西。”
傅应洲看他一眼,“不止一处。”
叶迟立刻懂了:“噢你是说,龙港夜背后的地下制药厂,不止一个!”
他还在分析,傅应洲已经径直走进江无臾在的病房,把人抱了出来。
“今晚不住在医院?”叶迟信步追上他问。
傅应洲冷声:“不住。”
叶迟哦了一声,挥手送走两人,自言自语:“看来是怕明天又从医院跑了。”
返回家的路上。
傅应洲一边开车,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的人。
“别……”
江无臾似乎还不清醒,嘴里轻轻吐出一些模糊不清的话来。
“疼,出去……别咬。”
傅应洲的视线顿了下,继而彻底收回去。
江无臾的梦里,有他。
而且他确信无疑,江无臾梦到了他们在龙港夜那晚的事。
因为他呢喃的这些话,在那个混乱的夜晚,也曾说过。
江无臾曾骗他说不会放在心上,可那件事,一定是他的创伤,令他在没有戒备的梦里暴露痛苦。
傅应洲指尖点着方向盘,心情说不上是明朗,还是低落。
他想起来,还是有点区别的。
那时的江无臾,没有喊过疼。
而他呢,算不上温柔,粗鲁又蛮狠,心里的阴暗滋滋地往外涌,发泄占了绝大多数。
白纸染墨,青红交接。
抵达小区后,傅应洲没有再抱江无臾,改用背的,直接把人背上四楼。
上楼梯时,江无臾的鼻尖时不时扫过他的耳垂,带来一点点清冷的香气,和微微的热意。
像是无意识的撩拨。
傅应洲眼睫微垂,朝下方看了一眼……
该死。
刚到家门口,背上传来动静,江无臾有些头疼地嘶了声,“放我下来吧。”
傅应洲便真的放他下来。
然后开始摸兜。
楼道的明了又灭,家门钥匙还没掏出来。
想到什么,傅应洲暗骂一声,说:“臾哥,钥匙,我弄丢了。”
一定是打架的时候甩出去的。
身边的人没回话,傅应洲转过头。
意外的,江无臾在看他,甚至有些走神。
“臾哥?”傅应洲又叫了他一声,音色再度温和起来。
沉浸在探究对方的思绪里,江无臾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钥匙丢了。”在楼道里,傅应洲放低声音,“出去住吧?明天找开锁公司。”
钥匙是江无臾留在家的,他没打算回来,也就没准备备用钥匙。
江无臾捏了捏眉心,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一点,这时候的锁匠并不好找。
便嗯了一声。
傅应洲有些意外,没想到江无臾会同意。
最后,两人站在一家四星酒店电梯前,各自沉默。
傅应洲手里还攥着大床房的房卡。
房是江无臾选的,费用是他付的,出示的身份证也是他的。傅应洲没带身份证,带了也不能刷。
傅曜川或许会查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