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到底是睡着,还是默认?”
傅应洲站在江无臾身后,看他煮粥的同时,出声问道。
这句话从早上醒来,直到来电江无臾开始做早餐,傅应洲连续问了三遍。
江无臾从不理、不答,到最后干脆说了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宽松的睡衣穿在江无臾身上,本来是看不到轮廓的,可被围裙一系,分明流畅的线条便清晰可见。
耳边是他的敷衍,傅应洲垂眸看着眼前景象,真想——
“我出去一趟。”眼中欲流被生生压住,傅应洲反身出去穿外套。
直接出门去了。
等江无臾的粥已关火,时蔬水果上桌,对方人才回来。
只是身后还跟了一个,高鹤翔。
两人一进门,高鹤翔嘴里还在控诉:“你们太过分了,吃饭居然不叫我,我昨晚可是一个人在家!”
“你没和齐妙去约会?”江无臾从厨房走出来,淡声问。
“害,我俩昨天闹了点小矛盾。”高鹤翔摆了摆手,“哥我来蹭顿早饭,吃饱了好去找齐妙道歉。”
江无臾准了,转而才问那个眉眼带笑的二少爷,“你去哪了?”
“……啊。”有第三个人在场,傅应洲似乎斟酌了下,才扬扬手里的水卡,“去给你交水费。”
高鹤翔满头问号,江无臾想起什么,闭嘴不语返回厨房。
“你干嘛给我哥交水费。”高鹤翔一脸懵逼,进卫生间前突然转身,“不对啊傅二,你怎么又在我哥家,刚才就想问你,硬生生被你拐走话题了都!”
“你问题太多了。”傅应洲敷衍笑,“不如想想怎么哄好你的女友。”
高鹤翔道:“还怎么想,我觉得你的招管用,真心换真心,实话实说!”
傅应洲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去厨房帮忙
“傅二少爷就是懂事。”
高鹤翔洗完手跟进来,傅二就在帮无臾哥端这端那,自愧不如:“我妈昨天回去一个劲儿夸你,把我比的像个西瓜,就差认你做干儿子了。”
江无臾:……
傅应洲看向江无臾,笑道:“那也不错。”
饭后,高鹤翔洗碗。
江无臾趁傅应洲在客厅,走进来,借着倒水,放低声音问:“你放在书房抽屉的充电宝去哪了?”
“充电宝?”高鹤翔宕机几秒,“噢上回着急出去我就带走了,忘和你说。哥你不是嫌那玩意儿累赘,不用吗?”
难怪找不到,江无臾小声嘀咕了一句。
高鹤翔:“你要用的话我再给你拿来。”
江无臾立刻道:“不用。”
“用什么?”厨房门外响起傅应洲的声音,他踱步进来,笑着问,“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就是充电宝,我哥……”高鹤翔有问必答。
被江无臾打断,“没什么。”
回到客厅沙发,江无臾刚拿起古物画册,身边的位置往下一陷,清爽的气息拂了过来。
“臾哥。”傅应洲靠在他身边,猜到七七八八,还是要问,“你昨天找过充电宝?”
江无臾从画册中抬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最终回到画册上。
半晌,他才道:“你还不回去?”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一点水渍润湿那张薄唇,看起来柔软可亲。
傅应洲看着,喉结下意识地动了下,渐渐靠近。
“傅二,我洗完了,走不走!”
高鹤翔的声音远远砸过来,傅应洲不得不打消念头。
他需要按兵不动,江无臾才不会变成惊弓之鸟。
“走。”
高鹤翔和傅应洲一同离开,高鹤翔先下楼去。
傅应洲在踏出门前,突然拉回门,又说回昨晚的事,“你就是默认了,对不对。”
“你没必要真的去交水费。”江无臾看着他,转移话题。
这小区是旧小区,考虑到老人家居多,交水费没普及到手机上,大家得穿过小区,去另一边的物业处交。
对老年人来说刚好能遛弯,对年轻人来说,浪费时间。
江无臾不希望傅应洲总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答应过你的。”傅应洲不以为意。
楼梯间传来寸头小子疑惑的声音。
傅应洲没管,弯了弯唇角,揶揄道:“像不像你在送自己的两个孩子去上学?”
确实,临走前高鹤翔说想带个苹果和齐妙分着吃。
江无臾给了他两个,也塞给傅应洲一个。
手里还拿着刚才的画册,江无臾想继续看,难得催他:“高鹤翔要上来了。”
这句话细细琢磨,是有些暧昧不见光的。
傅应洲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册子,笑着转身,在关门前,对江无臾说:“那,再见。”
再见,可以理解为再次见面。也可以只理解为,为这次的相见划上句号。
语言文化真是神奇,江无臾在看画册时,无端地这样想到。
两天后,他得到答案。
跨年夜的慈善拍卖晚宴,作为傅家代表,傅曜川邀请了他这个江家人一起,傅应洲作为傅氏集团的新晋副总,自然也会去。
晚宴流程很快由傅曜川助理发给江无臾,还有一套江家送来的定制礼服。
三十一号下午,傅曜川早早来接,加长林肯等在楼下。
要等的人出现在楼门口时,车上的兄弟俩几乎同时看过来。
量身定制的浅灰色修身西装,把江无臾线条分明的身形完美呈现在他们眼前。
不得不说,无论身体还是五官,他都是造物主的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