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说完制药厂的事,江无臾就萌生了去制药厂看看的想法。
他是要去,可没打算和傅应洲一起。
第二天,江无臾早早起床收拾好,开车出门。
制药厂的地址李先生已经告知,这种厂子一般都在郊区,江无臾想过它的位置会很偏,但没想到会这么偏。
周围的厂子不多,公交车站牌上的班次只有早中晚三班。
江无臾打听了一番,才找到这家倒闭的制药厂。
远远看着是个挺大的园区,只是人去楼空,荒凉得很。
找好位置停车,江无臾戴好口罩围巾,走下车。
今天气温很低。
“臾哥!”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不得不说,音色好听的人,叫别人名字时很容易引起对方注意。
很有辨识度,况且能这么叫江无臾的人,也只有一个。
江无臾回转身,颀长挺拔的身影正朝自己信步走来。
大衣里面,还穿着昨天他随手扔给他的燕麦色毛衣。
傅应洲到底还是来了。
没有电话约定,却不约而同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
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臾哥,这么巧啊。”
傅应洲走到江无臾身边,唇边扬起好看的弧度,低声戳穿他,“就知道你不会等我。”
江无臾一脸淡定:“走吧,大门没锁。”
大门开着一道缝,像在无声邀请。
想是里面的东西都已搬空,没什么好被偷被拿的。
这种情况查看制药厂的意义不大,但来都来了,聊胜于无。
久未打理的园区杂乱无章,制药厂的人撤退时应该很突然,也很着急。
倒像是跑路。
一路走过来,傅应洲时不时打个哈欠,很轻,但在空旷无人的环境就很明显。
江无臾无法再无视,便问了问傅明礼的情况。
傅应洲回答地有些懒洋洋,只说闹过就没什么事。
“你一夜没睡?”江无臾问。
“睡了一会儿。”想到什么,傅应洲勾了勾唇,“说起来,还做了个梦。”
江无臾一边看一边走,下意识道:“什么梦?”
“我……”
“等等。”
江无臾抬手打断傅应洲,冷冷看着右前方的灌木丛,“出来。”
傅应洲看过去。
灌木丛动了动,缓缓站起两个人来。
一脸犯错被抓包的害怕样儿。
傅应洲眯了眯眼,无声地笑了。
江无臾冷冰冰道:“过来说话。”
一男一女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异口同声:“哥,我们错了。”
江无臾无动于衷,只问:“怎么找来的。”
“齐妙收到的私信。”高鹤翔把女朋友护在旁边,替她回答。
又是私信提供的线索。
“我有没有说过,”江无臾声音冷然,“让你们不要再涉险?”
高鹤翔和齐妙齐齐点头。
“龙港夜的教训还不够?”
“之前跟踪高鹤翔你的那些人找到了?”
江无臾一连声质问,用事实说话,说得两人哑口无言,自知理亏。
高鹤翔和齐妙点头又摇头,活生生把自己摇成了拨浪鼓。
想到什么,高鹤翔眼神示意江无臾,旁边还有傅应洲在,龙港夜的事怎么就说出来了。
“他知道。”江无臾打住高鹤翔的挤眉弄眼。
傅应洲微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的英雄事迹确实已经知道了。”
高鹤翔:“傅二你怎么……诶你嘴怎么了,也上火了?”
下唇被咬破的地方红红的,像是结痂。
“你俩怎么来的现在就怎么回去。”江无臾冷声打断,让两人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齐妙啊了一声,不敢多说。
从小她和高鹤翔就被这位大哥哥带着,对他是又敬又怕。
高鹤翔顶着压力争取:“别啊哥,你看你们都在这儿了,我们跟着也不会有危险吧。”
“而且从市区到这的班车已经走了,下一趟中午才有,这才几点。”
“让我们和你们一起吧。”高鹤翔求求,“我的哥,我的亲哥。”
还撒开娇了。
江无臾:“……”
傅应洲看着高鹤翔,眸色一下子冷了几分,又按耐住了。
“有你和我在,没事的。”傅应洲开口,对江无臾露出一个笑。
是一个安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