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音节词迭起,夹杂着温泉池的潺潺声音。
两个男人就这么大喇喇的在露天温泉池边,一个坐着,一个伏下,十分忘我。
全然没有看到旁边花丛里的两个人。
傅应洲轻捏了下江无臾的手指。
而江无臾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闭上了眼,拧紧的眉宇还是泄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面前这两个男人,他都认识。
江宇连和江蓉雪的丈夫,张鸣。
“宇连,感觉怎么样?我好不好。”张鸣是那个伏着讨好的。
江宇连非常享受,“放心我看过,这里没人,小雪不是已经睡了,你紧张什么,往下。”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那边看不到花丛,但花丛里的人却看得非常清楚,只要一起身,就会被那两个没穿衣服的人看到。
傅应洲冷眼旁观,唇角噙着讥讽的笑。
平常人模狗样的江宇连,背地里却和妹妹的丈夫搞在一起。而那个攀附江家的张鸣,不仅欺骗江蓉雪当同妻,还爬上江家长孙江宇连的床。
在黑暗中,反而听得更加清楚。江无臾干脆睁开眼,盯着脚下的小树枝看,眉眼比旁边的人更冷。
如果此刻花丛有光照,就会看到江无臾攥紧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江无臾痛苦羞愧地想到,龙港夜那晚的自己。
他和傅应洲。
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这样不知廉耻,背叛道德。
像无知无觉的牲畜一样。
还有那些有意无意的纵容。甚至刚才,傅应洲还亲了他。
温泉池边愈演愈烈。
恶心反胃的眩晕感刺向江无臾,令他无处遁逃。
“宇连……K1……还有吗?”张鸣断断续续问,“我那边……供货已经断了。”
“徐辉那王八蛋跑了,好几条供应链都断了。”
江宇连快速说着,“那谁不是说了么,能关的药厂先关掉,等这阵过去再说。最近A.S集团针对两家集团的动作太多,对我们很不利。”
徐辉,龙港夜的幕后人!他们说的K1,是那种药,之前被查封的禁药,急忙关掉的几个药厂,都是在生产这种禁药。江宇连之前还被传唤,却能轻易脱身,看来只是罪证不够。
龙港夜那晚,傅应洲和江无臾中招,就是因为K1这种药。
傅应洲看向江无臾,眼神触及间,江无臾很快移开目光,不再眼神交流。
“可是,我也想要那个。”张鸣伏在江宇连身上,“这样不是能让我们更快乐?”
“我这儿还有,够你吃。”江宇连继续,“不过你不要伸张,尤其是不要在江无臾面前露出马脚,那是个麻烦,啊!”
“还有蓉雪,你照顾好她,她马上要生产了。我没叫你,不要随便联系我。”
“我……知道……你放心。”
迷乱大约结束在半小时后,两人从温泉池里出来,分别从两个方向回了室内。
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石楠花味。
江无臾起身的瞬间,踉跄了一下,被傅应洲扶住。
“江无臾!”
江无臾像一条溺水上岸的鱼,呼吸有些不稳。
他推开傅应洲伸来的手,只身向身后的路走去。
“到此为止吧,傅应洲,到此为止。”
年节聚会在第三天中午散伙,各家还有自己的商务宴请等其他年节活动。
傅家宴会安排在集团旗下的高端酒店,除了邀请私交好的,还有些是和集团有利益往来的人。
说是宴会,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更是稳固关系链,置换资源信息的好渠道。
“A.S集团最近赢了好几个傅家势在必得的项目,我看如今傅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酒台前,几个人举着香槟杯在低声攀谈。
“江家不也一样,我看A.S集团势头这么猛,大有取代这两家集团帝国的地位。”
几人面色沉重了不少,毕竟他们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也不知道江傅两家的联姻,能不能救场。”
“瞧,傅曜川的那位未婚夫今天都没到场。”几人又是一阵唏嘘。
其中一个中年人宽心道:“倒也不用这么悲观,江无臾只是个修古董的匠人,本来也不懂这些,还不是得听傅曜川的。”
“匠人?”
一道低沉却年轻的声音打断几人,他们回头,只见傅应洲一脸单纯,笑得人畜无害。
“各位叔伯花高价买的古董,好像也是他修的吧?”
“我倒觉得……”
傅应洲和刚才说话的中年人碰了碰杯,无视对方尴尬的表情,“拥有修旧如旧的手艺,更厉害一点。”
他们站的位置离门口不远,江无臾从外面走进来,恰巧听了一耳朵。
就听到傅应洲在夸他。
“江先生,这边请,曜川先生在这边。”有专门引导的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