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连和张鸣的事一定会对江蓉雪造成伤害,都说生孩子无异于和死神相搏,江无臾不希望江蓉雪这时候出事。
“自然。”黎卡笑了笑,说得非常郑重,“江先生,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
江无臾无言,即便自己已是有备而来,对方这般的热情,还是让他一时无法消化。
“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更多合作,江先生。”
把江无臾送上车,黎卡返回36楼,一开门,就看到傅应洲坐在刚才那个漂亮男人坐过的位置上。
他侧身坐着,像是在看窗外绚烂的夜景。
她挑了挑眉,“傅总,已经把江先生送走了。”
沙发上的人没应。
黎卡准备一言不发地关门离开,沙发上的人突然发问:“我是不是像个变态。”
年轻的男人拥有一副磁沉的嗓音,眉眼含笑时散发出迷惑性的温和驯良,让人忍不住靠近、亲近。
但黎卡见过这个男人发病时的样子,疯狂、嗜血,像是要把一切撕毁、吞吃入腹。
“已经很好了,小傅总。”黎卡客观回应,瞥见散落在沙发上的药丸,缺了不少。
傅应洲牵起一个笑,不再说话,把自己陷进江无臾坐过的地方,闭上了眼。
见怪不怪的黎卡了然于心,把偌大的空间留给男人,带上门离开。
江蓉雪生了,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
举家欢庆江家又多了个曾孙,在自家宅邸大摆宴席,在外出差的江无臾并没有参加,尽管当天下午就已落地首城。
他不想看到江宇连和张鸣的脸。
A.S集团的那枚炸弹,大概已经酝酿在路上。
收回思绪,擦干还未干透的头发,从衣柜中拿出一身材质舒适柔软的休闲装,新晒的草本茶装好,江无臾开车去了高家。
说好年节后要去高家住一晚,一直到现在。
路上堵车,约莫四十分钟后,江无臾按下熟悉的门铃。
门一大开,他怔住了。
一道无法忽视的身影正坐在迎面的沙发上。
傅应洲……
傅应洲为什么会出现在高家?
“哥,你回来了。”
高鹤翔开门迎接他,“你瞧我把谁带回咱家了。
扭脸又冲里面喊,“傅二,你未来嫂子来了。”
“是小臾,快进来。”师父师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仔细一看,这两位也坐在那位傅二身边。
江无臾应声,在玄关换鞋。
婚期将近,他实在不该在这时候见到傅应洲。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卡通拖鞋,江无臾已经闻到对方身上的雪松味。
“嫂子。”
傅应洲打招呼,琥珀色的眼睛里盈着微微笑意,看着江无臾动作。
那道视线让江无臾如芒在背,无法不去回应。
“你。”
就在这时,高鹤翔急先锋积极举手发言:“我知道,哥,你是不是想问傅二怎么就来咱们家了。我和你说……”
“他只不过是去找他哥求证,傅二有什么错,要被这样欺负!”
后面的话全都成了背景音。
江无臾已经看到傅应洲嘴角的淤青。
“因为什么。”江无臾淡声问,不经意的视线被他收得干脆利落。
“就是查封龙港夜那晚,傅二在那儿被人下药,居然是他哥下属让人做得手脚!说是什么为了向他哥表忠心。”
江无臾瞬间看向傅应洲,二人视线相交,仿佛做了什么无声的交流。
龙港夜那晚下药的人查到了。
傅应洲和高家说了龙港夜的事。
江无臾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什么。
“要不是傅二那晚有人帮他,恐怕他得毒发生亡!”
这话高鹤翔是趁父母去厨房的功夫小声嘀咕的,他还在碎碎念,“都这样了他哥都没安慰他,还打他怪他乱跑。”
高鹤翔说的版本是自己改良润色过的,江无臾可以想象傅曜川的那套说辞。
为了你好,为了傅家的脸面,不像样子,承担不起傅家的责任。
“是我忤逆了他。”
傅应洲开口,言语间俱是苦涩。
“小洲也怪可怜的,自小就一个人流落在国外,受了不少苦,他哥怎么还这么对他呢。”
豪门的复杂师母不懂,她拭了拭眼角,想到江无臾的身世,话音里都是心疼,“就和小臾一样。”
“苦难也是一种修炼。”师父沉吟,严肃的脸上挂着几分生气,“但有的苦难可以避免。”
“没关系的。”傅应洲噙着温和迷人的笑,握着师母的手安慰,“嫂子也是我的哥哥,他待我很好。”
江无臾:……
几人的谈话从客厅挪到餐桌,期间二老一直在劝傅应洲多吃,师母频频给他夹菜,面前的碗堆成小山。
饭后还给他用煮鸡蛋敷了敷淤青的嘴角。
时间越来越晚,坐在沙发上的人迟迟不动。
最后,江无臾不得不出声提醒:“应洲,你还不回去。”
还没等对方答话,高鹤翔挠了挠头,抢先说道:“光顾着生气,忘记说了。”
“哥,傅二今晚就住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