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站在其中一个门口,为江无臾打开身后的门。
江无臾轻轻调整了下呼吸,伴随着渐渐打开的房门,他迈步走了进去。
“李先生,你的点心到了,请享用。”
谁?
听到名字,江无臾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身后的门,门已经迅速关上。
是不是弄错了。
心跳陡然加快,他镇定下来,回转身,看向站在床边的人。
就这一眼,空气瞬间凝滞。
傅应洲,傅应洲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江无臾震惊到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没发出一个声音。
傅应洲看着他,脸上是无法形容的表情。
最终还是江无臾迈开腿,一步一步走向对面的人。
还没走到床边,一阵风似的,他已经撞进对方的怀抱。
温暖、炽热,属于对方的气息重新回到皮肤上。
傅应洲抱着江无臾,整个人在发抖,滚烫的泪水早已滑进江无臾的颈侧。
喉咙里,是难以成型的呜咽,傅应洲用气音问:“是你吗……你还活着是不是?”
绝望的发问砸进江无臾耳中,他闭了闭眼,轻声回应:“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煮沸的热意浇透傅应洲全身,巨大的情绪起伏令他眼前发黑,他还是无法遏制地,用力抱紧面前的人。
“太好了……你活着,江无臾,你还活着……”
傅应洲声音低哑,止不住喃喃,唇际贴着江无臾的脖颈,想要用力地亲上去,却迟迟不敢动作。
他像只被寻回的凶兽,此刻已经收起全部獠牙,小心翼翼地,只怕对方再次将他抛弃。
微烫的气息弄得江无臾脖子有些发痒,一丝闷哼从口中泻出。
以为弄疼了他,傅应洲愣了下,想到什么,迟缓地低下头,江无臾隆起的腹部无法忽视。
江无臾怀孕了,这个认知狠狠冲向傅应洲。
他抬起头颤声问:“谁的?”
不等江无臾回答,傅应洲红着眼摸上去:“没关系,我都养。”
假装怀孕的江无臾:……
“应洲。”
江无臾叫他的名字,这里并不安全,他必须说点什么,“我们……”
话还没展开,门边传来敲门的声音。
两人目光交汇,江无臾神色紧张,傅应洲意识到什么。
短短几秒内,傅应洲走到门边,开门。
刚才带江无臾过来的女人扯起一个虚浮的笑,“李先生,问问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好准备。”
说话间,还朝着傅应洲身后张望。
她在找江无臾,傅应洲不动声色地挪了下步子,“没有了,别打扰我的兴致。”
说完,傅应洲扭头朝身后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脱了衣服在床上等我。”
看到江无臾解扣的动作,傅应洲转过身,“还有什么事?”
客人面露不悦,女人没说什么,说了声请慢用转身离开。
关上门,傅应洲站在门口等了片刻,转身走回床边。
在江无臾的注视下,单膝跪在他的双|腿|间。
江无臾的手正放在膝盖上,傅应洲握住,眼睛又红了,“臾哥我不是故意这么……”
他想为刚才的话道歉,江无臾却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弯腰贴在他耳边轻语:“那个女人还没走。”
傅应洲眼中闪过讶异,他刚才是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才过来的。
“她就在外面监听。”
江无臾的气息拂过耳际,傅应洲喉结微动,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规矩。”
客人不知道其中猫腻,但身为点心的江无臾很清楚,也只有内部人才知道。
获得点心后,首夜并不能带走,必须在地下交易场享用。这个规矩看似是给客人提供便利,其实是一种监视。
总有人混入地下交易场另有所图,甚至有可能是警方的卧底。
如果房间没有动静,或者在交谈别的东西,外面监听的人就会拉响警报,以异常客人处理。
他简单地和傅应洲解释了几句,对方似乎还思考。
也不怪傅应洲脑子转不过来,他今天接收的刺激太多了,还能维持理智,已经是超负荷运转。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江无臾压低嗓音说完,心一横,捧着傅应洲的脸,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温软贴上唇际。
傅应洲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他微微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放大的神颜。
江无臾在亲他,江无臾不仅活着,还主动亲他。
这个吻十分生涩,傅应洲发出一声闷哼,甚至被咬到下唇。
同他以前啃咬江无臾不同,江无臾此刻是用了力气在咬。
听到他的声音,江无臾很满意,他相信,正在外面偷听的女人也听到了。
江无臾弯着腰,加深了这个吻。
啪地一声,傅应洲脑中的某根线断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江无臾的腰,从跪着的姿势起来,又欺身而下,低头回吻过去。
如果这是场梦,那他希望这个梦能更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