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信息载入脑中,傅应洲再次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江无臾只好把前因后果告诉他。
包括他怎么让肚子鼓起来,怎么用假孕身份进入地下交易场,打入内部。
“还能下去么?”傅应洲不可思议地再次摸向他的肚子。
“能。”江无臾脊背僵硬,“别摸了,应洲。”
因为,很痒。
知道了真相,傅应洲似乎轻松了几分。他看向江无臾,眼睫上还沾着刚刚攒水弄的水花,看起来湿漉漉的,很是无辜。
只不过这份无辜只是表象。
江无臾从浅色的眸子里,再度看到熟悉的光彩,带着灼热的侵占意味。
骨节分明的双手托住江无臾的肚子,傅应洲额头与江无臾的额头相抵,喉结滚动了下。
他虔诚地吻了吻江无臾的唇,涩声道:“先前在龙港夜穿女装,现在又假扮孕夫,臾哥,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对我使出来。”
他的目光滚烫直白,江无臾被盯着,无法承受般向后靠去。
傅应洲顺势蹲下身,换来江无臾一声闷哼,推他的头,“傅应洲,洗澡!”
等不到洗澡了。
傅应洲虔诚地跪着,像是江无臾最忠诚的信徒,竭尽全力取悦他。
视线被肚子阻挡,江无臾看不到,陌生的触感涌向一处,感官被无限放大。
“傅应洲……!”
潮湿的空气晕着黏腻,闪电般的烟花猛地在神经上炸开。
不消片刻,江无臾脱力地靠在墙壁上,手指还抓着傅应洲的额发,不住地微微喘着。
傅应洲站起来,在江无臾的注视下,动了动喉结。
江无臾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吞掉……
“你!”
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江无臾脸上的薄红加深几分,语言组织能力瞬间匮乏到零。
“臾哥,喜欢吗?”
不再顾忌,傅应洲倾身过来,亲江无臾的唇|瓣,从浅尝辄止到搅|弄探索。
想念有了归处,时隔半年,傅应洲终于再次感受到属于江无臾的温度。
像冰天雪地里发烫的一汪水,他被灼得疼痛难忍,青筋暴起,却甘之如饴。
“臾哥……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刻。”
傅应洲的吻像雨点般落下,低哑的嗓音每说一句,带来实感的战|栗。
高温环境下,空气越发稀|薄,潮热的小空间里,江无臾的几次换气都在傅应洲口中。
红桶里的洗澡水从温热变成凉水,天光渐渐大亮。
江无臾被卸了大半力气,成功记起半年前在云頂公馆被傅应洲取之无度的那晚。
这还是对方收着劲儿的尝味道。
傅应洲打扫完浴室才出来,看着江无臾侧躺的背影,就这么静默地站了片刻,才躺在他身边。
他对江无臾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一躺下就贴住了江无臾。
宽大的手在圆|润的小腹上,停留片刻,傅应洲握住了江无臾的膝盖。
江无臾从微睡中惊醒,以为傅应洲还要继续,哑着嗓音警告:“傅应洲,差不多了!”
像是没听到,傅应洲摸那道手术留下的伤疤,轻轻抚|揉,声音苦涩,“疼吗?”
江无臾愣住,一瞬静默。
他转过身,发现傅应洲红着眼,锋利的眉宇之下,是满眼心疼,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江无臾抬起手,拇指拭过傅应洲眼角,“爆炸的瞬间,我跳进了海里,所以没感觉到疼。”
海水冰冷,他被震得几乎昏过去,自然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
傅应洲抱住江无臾,陷入一种矛盾的境地,难过的声音里充满歉疚,“对不起,臾哥,是我不对。”
“我问过闻涛,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傅应洲的声音发颤。
他在浴室待了那么久,并非只是单纯地打扫,也不管今天还要承受多少讯息,他发了消息给闻涛。
江无臾没有说话,鼻腔里满是傅应洲的味道。
在边境城的这段日子,他每一天都活在精神紧绷之下,此刻,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都过去了。”
“你怕我有危险。”猜到他心中所想,傅应洲摇了摇头,只说道,“我只怕没有你。”
他声音很轻,带着哽咽,又有些低哑。
江无臾被注视着、听着,指节微动。
“臾哥。”傅应洲叫他,说着最卑微的话,“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
汹涌的热意伴随着眼泪流下,江无臾第一次看傅应洲哭。
就在今天,傅应洲好几次在他面前,无法扼制地,流泪。
他不知道,自己的消失会对傅应洲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从前健硕的男人的确瘦了不少,面容也十分憔悴,比那晚医院匆匆一见,只坏不好。
江无臾抬手抚上傅应洲宽阔的脊背,像安抚小孩一样,拍着他。
“睡吧,应洲。”
“我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