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觉得他来得不合时宜的是傅应洲,他尽量维持着客观冷静的面容,回答:“你睡床,我和臾哥睡外面帐篷。”
“行、行。”阿枫莫名背脊发寒,还是把话说完,“谢谢你们,救了我还照顾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说完赶紧转身往小房间去。
留在原地的两人一对视,刚才那点旖旎氛围早就散了。
江无臾本就是个内敛的人,刚才明明都要抱住傅应洲,被这么一打断,肯定不会再主动了。
傅应洲非常清楚这一点。
至于两人把床让给阿枫,因为他是个孕夫,也因为他们对他,或多或少有那么点愧疚。
毕竟最初接近阿枫,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
帐篷傅应洲早就搭好了,就在厂房旁边的另一侧,方便观察厂房内部,也能留意外面情况。
打开帐篷帘,傅应洲看着一贫如洗的内部,歉疚地对江无臾说:“委屈你了,臾哥,睡在这种环境。”
江无臾摇了摇头,在野外作业时,睡过比现在更恶劣的地方。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矜贵之躯,只要能达成他们现在的目的,他不在乎这些。
但傅应洲不这么想,重逢之后,他只希望江无臾好,更希望他陪在江无臾身边时,江无臾吃好睡好,身体健康,满心愉悦。
现在的情形,和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江无臾坐在防潮睡垫上,投来一个清凉的目光,“已经很好了,应洲,我很久没吃得像今天这么丰盛。”
他不是个口腹欲很强的人,傅应洲和江无臾相处这么久,已经很了解。
他的臾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他。
傅应洲垂下眼睫,兀自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在不大不小的帐篷里,显得更沉。
“臾哥,你总是这么纵容我,就不怕我再对你做什么?”
江无臾抿了下唇,这个狗崽子经常不按套路出牌,瞬间提高了点警惕。
果然,下一秒一只大手覆上他的膝盖,江无臾条件反射后撤,没撤走。
“你害怕了?”
傅应洲的气息追上来,挤在江无臾两腿之间,那只手还存在感明显地覆在膝盖上,“再躲就出去了。”
他的眼底还噙着点柔和的笑,就像彼此刚认识那会儿,那种精心乔装过的温和体贴。
经过这么多事情,此时此刻,他的笑多了些别的意味。
不是笑容之下的冰冷伪装,更多是发自内心溢出的喜悦泡泡,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和收敛。
傅应洲屈起的腿收回,另一只手固定住江无臾的小腿,一拉,江无臾的脚被迫搭了上来。
包裹膝盖的手没松开,改为轻柔的按|摩。
傅应洲体温高,手心的温度更是滚烫,但覆在疼痛的膝盖处,确实很舒服。
再加上他还极有手法,隐隐作痛的感觉慢慢得到缓解。
江无臾低声说了声可以了,傅应洲左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腿肚,“躺下,按着按着你就睡着了,我看着你睡。”
摆明了要哄江无臾睡觉。
虽然有小型冷风扇,但江无臾的脸还是微微红着。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相互疗伤的时刻,只是江无臾看清自己内心后,再也无法清白地面对。
“你也很累了,该睡了。”
江无臾说完,作势要翻身到另一边给傅应洲让位,刚一转身,整个人被放倒,傅应洲也跟着侧躺下来。
手还在膝盖上,傅应洲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说,“好了,睡吧,小臾宝宝。”
江无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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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奉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倒霉过,他不是没干过游走法律边沿的黑暗事,但这还是头一回栽在几个来历不明的人手里,其中一个还是他上过的点心。
他甚至不知道抓他的那两个人要干什么。
无名的恐惧悬在头顶,他被绑在一个破椅子上,一天吃一顿,坐在椅子上根本不能睡。
他那位手段花样无数的爹,怎么就找不到这里来呢。
三天了,王奉祖的咒骂不断,引来的只有时不时被堵住的嘴。
第四天,那个年轻狠戾的男人递来一只手机,仿佛终于大发善心,让他打给他爹。
电话一接通,免提那头传来的声音,比王奉祖还焦急,“你们是谁,到底要把我儿子怎么样,开条件!!”
傅应洲和江无臾无声对视一眼。
大鱼终于坐不住上钩了。
王奉祖鬼哭狼嚎地按照傅应洲给的话说,带着赎金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电话那头的徐辉并没有立即说话,像是在思量,不过他再思量,也只是拖延时间。
因为他最后还是会同意,徐辉就这么个儿子,不会舍弃。
“爸,快来救我,我快被折磨死了!!”
哭天喊地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就按你说的办。”电话那头,是咬牙切齿妥协的声音。
龙港夜的幕后人,操控着禁药链,替傅曜川卖命,神出鬼没的徐辉,终于要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