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他们的人明明时刻都在监视着,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悚的夺命感从心底阴寒冒出,徐辉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蒙上死神的影子。
如果逃不掉,他必会死在这两人手中。
他做过的事,逃不掉。
可是那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听命行事的人,他有什么错。
巨大的罪恶和求生欲扭曲着徐辉,他咬牙夺过手里人的枪,朝后开去。
预判到他的动作,江无臾已经灵活地闪到树后,傅应洲跟着补上一弹。
徐辉的子弹不要命地往他们的方向开,他一定要亲手解决掉这两个人。
就像当年一样。
江无臾静得可怕,一边躲藏奔跑,一边观察着徐辉的动作。
徐辉再次抬起枪瞄准他,江无臾故意漏了个破绽,在对方按下扳|机前,飞刀已经没入徐辉手心。
一声怒吼,徐辉大喊:“给我轰死他们!!”
更猛烈的炮|弹砸向他们,震动几乎让狂奔的人们站不稳。
徐辉彻底陷入癫狂,亲自拿起威力巨大的武器,砸向江无臾。
然而他失了准头,偏离方向,砸向另外一边两个己方人员。
他们正在抵挡左方攻击,根本来不及挡身后的炮火。
来不及思考,离得最近的江无臾踢飞盾牌,给了那两人反应时机。
炮弹被盾牌弹到另一头,江无臾用更快的速度跑。
饶是如此,还是会被冲击波波及。
傅应洲的枪绕着徐辉打,他的最后一发子弹刚落下,这边的变故横生。
几乎是同步进行,江无臾飞身出去的时候,傅应洲用尽全部力气奔向他。
会炸死的,江无臾,会炸死的!
无数恐惧笼罩下来,傅应洲急促呼吸,又一次爆炸。
为什么,为什么江无臾又面临一次爆炸。
傅应洲拼命地喊,喊江无臾,冲天的火光伴随着热浪扑面而来。
砰的一声,响声落地。
眼前陡然黑了一瞬,耳鸣声几乎夺走一切听觉。
江无臾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他呛咳着爬起来,摸向旁边。
原本,傅应洲是抱着他的。
冲击波冲散了他俩。
“傅应洲,醒醒!”
如果有人在旁边,会听见江无臾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是从未有过的情绪起伏。
“傅应洲!!”
周围的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收缴,人群中,有人喊:“抓住徐辉了!!”
“傅应洲,傅应洲!”
江无臾根本没管,他抱着傅应洲,眼前还是朦胧的黑,一个劲儿地叫怀里人的名字。
微弱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傅应洲用力地睁开一只眼,“臾……”
江无臾感应到,俯下头,去仔细听怀里人发出的声音。
“我……好喜……”
傅应洲声音断续,江无臾已经明白,没有焦点的眼中划过一抹清泪。
他说:“给我活下来,再喜欢我!”
-
轰动的禁药链案在成功抓捕徐辉后,开启如火如荼的审查。
首城到处都是关于它的讨论。
取得胜利的关键性人物,也回到了首城。经过几天的休养,江无臾的视力已经恢复,配合警方审查。
傅应洲因为抱着江无臾挡下炮火,承担了更多火力,此刻还在昏迷。
所以江无臾这两天都是警局医院两头跑。
“这是徐辉的口供,他已经承认,当年杀害傅家长子傅明义夫妇和江家江淮清,他都参与其中,并负责了后续的尸体处理。”
“禁药链中涉及江家和傅家的部分,也和他有关。”
警方一边和江无臾交谈,一边说,他作为协助办案的线人,又是和事件相关的人,有些东西,警方也需要和他交流。
“江老忏悔书的内容,也是证据链的一部分,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给你,江先生。”
江无臾淡声回应:“没关系。”
“江淮山和傅明礼现在已被收押,江先生,你作为被害人家属,要不要听听他们的说法?”
警方询问,就在这时,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江无臾的。
“无臾,应洲醒了!”
叶迟的声音自听筒传来,江无臾眼睛微微一亮,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叶迟那头又说:“但是他情况很不好,又发作了,他现在很需要你!”
没有一丝犹豫,江无臾挂断电话说了声抱歉,站起身往外走。
警员在后面问:“那他们?”
“不了。”江无臾没有一丝感情拒绝。
他现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几个人渣身上一分一秒。
傅应洲在等他。
他要去找傅应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