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瞒着所有人在一起。常在深夜的御花园相见,她会靠在我怀里,听我讲儿时读的史书;我会替她拢紧披风,看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有一次,她捧着我的手,轻声说:“广南,我有我们的孩子了。”那一刻,我第一次想抛开皇子的身份,只想和她守着这一点温暖过一生。
可消息还是传到了父亲耳中。他把我叫到殿上,厉声斥责:“李广南!你是储君人选,怎能为一个罪女荒废前程?”我跪下来求他,求他放过夏兰和孩子,可父亲只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亲手杀了她,要么看着她死。最终,父亲的人还是动手了。我赶到时,夏兰躺在血泊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气若游丝地说:“广南,好好活下去……”
那一天,我心里最后一点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彻底碎了。我用了三年时间布局,拉拢不满父亲暴政的大臣,培养自己的死士,最终在一次家宴上,亲手结束了父亲的性命。
登上皇位那天,朝堂上一片寂静。有人低着头沉默,有人眼神里满是不屑,说我“杀父继位,有悖人伦,不配为帝”。
可他们终究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看着我坐上那张冰冷的龙椅。
更让我恼火的是,苏将军的儿子竟接替了他父亲的位置,处处与我作对。我刚登基根基未稳,动不了他,只是还好当时连苏将军与他的实力一并除掉了。
而念湳,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粘人的小丫头,她在朝堂上公开反对我的新政,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疏离与怨恨。我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只觉得比儿时更孤独。
登基第三年,陆景年出现了。他凭借过人的才智迅速在朝堂站稳脚跟,我看着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便暗中派人监视。
果然,他不是陆景年,而是当年苏府的长子苏瑾年,他是回来复仇的。
他与苏铭联手,步步紧逼,很快便抓住了我当年伪造苏将军谋反证据的把柄。我无奈之下,只能暂时逃离皇宫,躲到预先安排好的据点。也就是这段时间,念湳登上了皇位。我在暗处一边积蓄兵力,一边等待时机。
时机到了,我故意暴露行踪,被陆景年的人抓住。
押回朝堂那天,我看着陆景年,突然笑了。
后一天,已埋伏好的兵力冲了进来,朝堂瞬间变成了战场。混乱中,我亲手杀了念湳,她临死前看着我,眼里没有恨,只有一丝解脱。
我重新坐上了皇位,这一次,我想尽办法除掉陆景年,可陆景年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最后在那一天,他一剑刺穿了我的腹部,鲜血染红了龙袍,我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夏兰,她还是当年的模样,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也笑了,或许是终于摆脱了这宫墙的束缚,或许是终于能去见她和我们的孩子了。这一生,我是皇子,是帝王,是刽子手,却唯独没能做一个好哥哥,没能做一个好爱人。但终究,还是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