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你的演技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挥开一直在他面前飞舞的蚊子,龙飞凤舞地在新翻开的一页纸上快速书写。
「不过完全被我看穿了。」
他想起上午见到销假回校时可怜巴巴看着他的萩原研二,心里的烦躁似乎消减下去一点——但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去胡乱猜测。萩原研二隐藏的秘密像是一颗吸引他的毛线球,而这颗混乱成一团的线球纠结成一团,咕噜噜地在他面前滚来滚去,吸引着他去找到线头、发现秘密。
「真是麻烦的家伙。」他在结尾处写「不过我已经有点猜测了,你就等着看吧。」
“阵平。”
伴随着一阵轻缓的敲门声,降谷零的声音随即从门口传来。
“不是说你有惊喜要给我们吗?”
“当然。”他站起身,“这就来了。”
站在门外等他的是降谷零与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却没看到萩原研二的身影。
“别看了。”降谷零拖着嗓子催促道,“他去帮班长搬东西了,一会直接去停车场找我们。”
但黑皮肤的青年到底没有抑制住内心的好奇,他凑到在前面带路的松田阵平身边,低声问:“到底是什么惊喜,为什么要去停车场?”
松田阵平抑制住上翘的嘴角,像是毫不在意般掏出一串钥匙。
“上次我修摩托的事情还记得吧。”他得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将钥匙抛进降谷零的怀里,“鬼冢教官有一个牺牲的警官朋友,这位警官的女儿将这辆车托付给了鬼冢教官,他就拜托我替他保养一下。”
“说话都变得礼貌起来了呢,松田。”姗姗来迟的伊达航突然出现,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松田阵平,调侃道,“看来这辆车很合心意啊。”
那是当然。
这可是零战之魂——尽管马上就要坏掉了。
松田阵平短暂地为那辆零战之魂而哀悼两秒,随后便毫无负担地将一旁看见车明明很喜欢还要装作不在意的降谷零推到车边。
“哇哦。”紧随其后的萩原研二亮闪闪地靠近,“这可是零战之魂欸。”
「zero看起来很喜欢哦。」诸伏景光压住想要勾起的嘴角,旁敲侧击地询问,「毕竟都是零嘛。」
降谷零难得红了脸,他快速地收回看着那辆车的视线,装作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才……才不会哦,那么张扬的车……我才不喜欢。”
好可爱哦,零。
原来喜欢这样的车子啊。
一旁的萩原研二面露羡慕地摸完那辆车子,像是没听见松田阵平吐槽他‘都开那么贵的车子了,怎么还喜欢这辆车’一样,眨巴着眼睛趴在卷毛警官的身上。
“等到了周末,咱们把这辆车开出去爽一爽怎么样?”
“哦?”松田阵不动声色地捏紧裤兜里的怀表,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回答道。“你的车开着难道不会更爽吗?”
“拜托了,小阵平……”他搓着手乞求道,“这可是已经停产的超级帅的跑车耶,让我体验一下嘛。”
一旁的降谷零像是忘了自己还刚说过不会喜欢这么张扬的车子似的——他得意地转起松田阵平扔给他的钥匙串,在萩原研二控诉般的目光下炫耀地笑着。
“鬼佬不会同意的。”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他只是找我替他保养一下罢了。”
“小阵平原来是这么遵守规则的人吗?”
不情不愿松开松田阵平的萩原研二可惜地抚摸着车子的漆面,可惜地说:“还以为真的能开开看呢。”
诸伏景光严肃地阻止:「别让这个家伙随心所欲地开车,大家一定会后悔的。」
伊达航表示疑问。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就连做手语的动作也格外沉重:「这家伙可是一个飙车狂魔,能够将车开成飞机啊。」
降谷零惊异地瞪大眼睛,敬畏地看向他。
“哪有。”萩原研二作委屈状,“我大部分时候都很遵守交通规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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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午的重装训练与摩托车技巧训练结束后松田阵平不出意料地收到了□□处理班的邀请。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尽管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修理了调节器出问题的摩托车,但萩原研二仍然收到了机动队的邀请。
不再像从前那样有冲劲的松田阵平以极其平静的态度快速答应了机动队的邀请(降谷零:明明还是很激动),又以隐含期待的目光看向一边略带惊讶的萩原研二。
“三木先生,我们了解到您毕业于剑桥大学机械工程专业。”戴着眼镜的队长礼貌地沟通道,“而您在重装训练以及摩托车技能训练中表现出的专业素质也出乎我们的意料。”
等等,剑桥大学?
一点没想起了解失踪十几年幼驯染生活的松田阵平诧异地瞪大眼,他控制不住地向萩原研二看去,投以‘你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叛变’的注视。
“……hiro不会也在剑桥大学毕业吧。”降谷零悄悄地问。
诸伏景光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一直待在意大利,是在意大利读的大学。」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我们两个都会在意大利读大学的,只是三木在机械方面非常有天赋,所以被送到英国深造。」
“所以是……”伊达航不抱希望地问。
「米兰大学。」
喂,这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好吧。
“你们两个这种从东京大学高分毕业的家伙完全没有必要嫉妒吧。”伊达航绝望地说,“跟你们这群名牌大学毕业的人拼了……”
如松田阵平所料的是,萩原研二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表示自己还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于是在约好回复消息的时间之后,结束训练的几人也离开了训练场地。
前往食堂的过程中,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落后几步,低声询问道:“你会去吗,□□处理班?”
萩原研二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看向松田阵平,像是想说些什么。
松田阵平几乎被他紫色眼睛中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但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最终却收回了将要出口的话。
他转过头,这才说道:“那是个很危险的职业哦,松田。”
啊,他认真了。
松田阵平想——果然是他啊,在认真的时候那双眼睛也很让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