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位于工作间的内部，无窗。昏暗的灯光下，一台100寸的电视正不间断地播放着咖啡厅内外所有监控的影像。

戴安娜坐到电脑桌前，她调出监控后台，这才想起没有询问这位FBI想要哪天的监控。

“昨天下午6点之后，咖啡厅外侧的两个摄像头。”他说，“6倍速播放。”

出现在视频里的先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的车流以及嘈杂的声响。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少，大楼里的灯光逐渐熄灭，只剩下瓢泼的大雨落在摄像头银色的外壳上，为收音装置带来有规律的声响。

“请调整至24倍速。”那名FBI冷淡地说。

戴安娜依言调整了监控的速度——画面猛然变得快速起来，右上角标注的时间开始快速地跳动。

不久之后，戴安娜终于听见那个长发男人再次说：“就在这里。”

11月1日凌晨，在倾盆大雨的衬托之下，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像幽灵一般出现在监控的范围内。黑车最终消失在了研究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再次出现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

长发男人皱起眉，让戴安娜继续播放视频。

出乎意料的是——那辆黑车离开后不久，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另一辆银灰色的SUV也光临了这栋大楼——这辆车最终停留在了路边，车上下来4人，其中两人提着两只很大的黑色硬箱。

雨伞很快遮住了他们的身影，但他们在路边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群人一定有问题，戴安娜想。

他们鬼鬼祟祟，还提着两只看起来就很重的箱子。

在她思考的间隙，撑着伞的身影已经行动起来——他们并未直接走向研究所的大门，反而朝着研究所旁边的巷子走了过去。

戴安娜记得很清楚，那边连接着研究所的中庭，那是一个开放式的下沉广场，其中还有一家她常会光顾的蛋糕店。

“劳烦您将这个时间段内的视频拷贝给我，可以吗？”那名FBI说，“稍后会有一位名叫朱蒂的女士前来找您，我们需要签订一份有关这件事的保密条约。”

天呐，这一定事件大事。

戴安娜傻傻地回应道：“当然没问题，先生。”

他的表情柔和了一点，男人走出工作间，环视了一圈展示台，选择了两份加鸡蛋沙拉的咸牛肉三明治咖啡套餐与两片纽约重芝士蛋糕切片蛋糕。

在接过戴安娜递来的纸袋后，他又像来时那样撑起放置在门口的黑伞，消失在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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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回到他们位于法拉盛的落脚点时太阳已经消失在了纽约高耸的天际线之后。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面上的水坑以及昏睡在街头的流浪汉，在经过一家日料店之后才到达了他们在此地的公寓——一栋破旧且简陋的两层小楼。

赤井秀一在调查时捎带的晚饭被他摆放在铺着油布的折叠餐桌上：这张有着红白格子油布餐垫的桌子被摆放在客厅的角落，和两张折叠椅明显是一整套。

烘焙纸包裹的三明治还渗出一点油渍，但美式咖啡里的冰已经化了，塑料杯外壁凝结的水珠渗透了瓦楞纸制作的杯套，在棕色的杯套外壁留下更深色的痕迹。

“冰箱里还有一份纽约重芝士蛋糕。”看见他回来的赤井秀一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两份一样的。”

他此刻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三人沙发的左边，腿上还盖着一张宜家购买的毛毯。挂在墙上的小电视正开着、声音很大，足以掩盖他们的谈论，让声音不至于透过薄薄的墙壁传到隔壁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耳朵里去。

在诸伏景光表示并不介意吃他购买的芝士蛋糕之后，赤井秀一才翻过手里的电脑，示意他跟过去观看。

电脑里循环播放着的正是赤井秀一今天下午在咖啡厅里获取到的录像。

“这是一份让人出乎意料的证据。”他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语气也变得莫测起来，“至少在我看到这份监控之前，我完全没有想过事件会如此发展。”

诸伏景光皱起眉，将进度条的光标再次往前拖动。

“真是热闹的晚上。”

「琴酒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诸伏景光做出最后的结语，他神色冷淡，蓝色的虹膜倒映出被反复播放的视频——他的目光停留在画面中的黑伞上。

片刻后，他看向赤井秀一。

「更巧合的是，第二批光顾的人也不在乎被发现。」

赤井秀一愉悦地笑了起来：“当然，我的朋友。到我们一展拳脚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