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领头人看不清面目，他环绕一圈检查跟来的人，满意点头。

“跪下，闭上眼，虔诚许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不够虔诚神是不会眷顾你的。”领头人开口，声音沙哑无比，粗粝地像是有人举锯子砍树。

说完，领头人率先朝着那扇门跪下，闭眼。身后的人见状，扑棱棱跪了一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

宋峤四人蹲在杂草丛中，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二十星分后，嘎吱一声轻响。

木门缓缓由内侧打开，暮色下缓缓走出一个人。

同样披着深色长袍，兜帽将头和脸罩得严严实实，露出小半截下巴。

他提步缓缓走出荷园，停在领头人面前，伸出手，探进他的兜帽里。

良久，他收回手。

走到下一个人面前，继续同样的操作。

最后一人，他再度伸手，很快收回。

他转身，提步，幽幽走进那扇黑黝黝的园门，随着他的身影被暗色一寸寸吞没，园门悄悄阖上。

几星分后，领头人睁开眼，摇摇晃晃地起身，转过来。

“好了，神给我们赐福了，我们得到了神的眷顾。”

五人睁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露出惨白的门牙。

领头人整理好兜帽，带着几人往回走。

窸窸窣窣，长袍扫过沿路来已被踏平的杂草丛。

直到末尾的人影看不清，十七声如蚊蝇，“走了。”

“嘘”，林一把捂住他的嘴，昂起下巴示意荷园内还有人，“再等会。”

泛着湿意的露珠爬上几人的眉梢，十七扭捏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宋峤的小腿针刺般酥麻，低头借助月光瞟了眼时间，她们出门已经三个多星时了。

除却园门打开的两声声响，荷园再无动静。

十七瞥向阿德里，小声请示，“队长，进去看看？”能抓个现形。

阿德里沉吟片刻，“撤，跟上前面那几个。”

“队长！”十七的声音高了一度。

宋峤、林同一时间望向荷园的入口，里头一丝动静也无。

“撤。”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一行人走得飞快。

走出荷园的范围，那一伙人的背影清晰起来，他们停在路口，低头嘀咕。

“分头跟踪，记住他们住哪里。”

四人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

最终汇合到一处。

“寻古”名宿，晚上十点多。

四人踏着月色先后归来，张领班守候在前堂，微笑地等待众人。

回到套房，队伍立刻将跟踪对象的信息汇总，交由十七处理。很快，几人的信息出现在投影屏幕上。

领头人张大河，其余三人分别是李田，王焊铁，老朱。

年龄在43-62岁不等，在荷园街道已经住了几十年。除了张大河和李田，其余二人因年龄闲散在家。

以上是十七调查到的信息。

十七瞧着屏幕，愁眉不展。

“不是跟异变生物有关？这些怎么看都毫无关联啊。”

他掏出微型监测仪，这还是陶部长提供给[黎明]的最新仪器，上面记录着一路上的数据，均无异常。

阿德里眉头深皱，今晚发生的一切同样超出了他的预判，真的与异变生物无关吗，恐怕不然。

“明早确认小蜘蛛的反馈，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按照安排，每个人往自己的跟踪对象家里投放了一只机械蜘蛛，半个拳头大小，反应迅速，足够隐蔽。

“对了，你们对荷园里的人怎么看？”林抱住胳膊，她憋了一路了。

“反正不是神。”宋峤耸肩，她在心里补上一句，瞧着也不一定是人。

“十七。”阿德里喊住他。

十七一拍大腿，连忙掏出夹在耳朵上的微型录像仪。

录像内容快速播放，右上角的四方小屏上，分明是六个人的红外人形。

那个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