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旅客里,传来连连的倒吸声。
这样,一般人都会压住好奇心。十七激动地拽住林的胳膊,眼里亮晶晶的。
林扭头看向宋峤,彼此的眼里传递出同一个信号:雪山很可疑。
雪橇犬走的是既定的路线,走一圈是为了带领游客将冬时区逛个大概,接下来是大家的自由活动时间,机械人交代完注意事项就扬长而去。
五辆雪橇车就此分开。
宋峤等人停在原地,四周是平旷的雪地,寒风打着旋儿呼啸,尽往她们身上招呼。十七抱着胳膊询问队友的意见。
“进,还是不进?”
“进!”宋峤果决表态。
“啊?那可是200W啊,万一......队长知道,他可能都不会救我们。”
林望向宋峤,等待她的理由。
宋峤摊手,看了眼天色,此刻已是下午三点多,“天黑后温度更低也更危险,进山后我们就在外围逛一圈,能摸清楚路线也好。”她有预感,她们不会只进雪山一趟。
林拽了拽绳子,拉着车的四只雪橇犬换了个方向,撒开腿往雪山狂奔。不多时,几人与雪山的距离缩减了三分之一。
十七一惊,“不是说这里有湖——”
“它们走过”,宋峤赶在十七下一个“万一”脱口而出前堵住他的嘴,“你看它们奔跑的路线。”
循着宋峤的视线,十七往一侧看去,雪地上除却车辕轧过的新痕,周边隐约能瞧出重复的略显杂乱的旧痕。
雪橇车突然一改直线前行,拐着弯儿往边上绕去,临时方向大变,车身侧歪,十七半个身体被甩出去,林反应迅速,一把拽住他的脚踝,一旁的宋峤见状,也扑上来,帮着一起往回拽十七。
车厢侧歪,压得极低,十七的脸几乎擦着地面而过,本能迫使他双手撑在地上尝试借力回到车厢里。掌心擦过洁白无瑕的地面,拂开表层积压的并不严实的积雪与薄冰,透明的冰湖一角显现在他眼前。
募得,十七瞪大双眼,双臂努力后仰,拼命挣扎起来。
一张脸荡荡悠悠地在水面下漂到他的眼前,脸上的一双眼瞪大,死死地望着他。
林怒骂一声,让十七安分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她和宋峤一起将十七拽了上来。前方奔跑的雪橇犬头也不回,还没等林开口,清脆的冰层破裂声自身后响起。
林和宋峤几乎是同一时间回身趴在车檐上,在雪橇车驶过的痕迹外侧,冰地的表层渐次裂开,露出下方一汪浮动的冰层来。
不,那不是冰层,那是活动的水。
是湖水。
就差一点,雪橇车就要连车带人掉进湖里了。宋峤心有余悸,或许雪橇犬并不只是简单的换道,而是它们预料到了危险。
咦,宋峤的目光在某处顿住,那是什么?
雪橇车疾驰间,她们离裂开的那处越来越远,宋峤和林仍旧紧紧盯着后方。
十七惊魂甫定,在车外一番挣扎身体暖和不少,他惨白着脸,正打算告诉队友他看见的东西,对上两人回过头同样严肃的脸,他抖着嗓子,嗓音在寒风下变了调。
“你们也看见了那张脸?”
宋峤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她果然没有看错,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利昂托湖里有尸体,新鲜的尸体,任谁见到那一幕都会质疑湖面下怎么会有尸体。
林再次回头望了眼,一望无际的雪原映照着澄澄的天际,看久了,无比刺目,她捂住眼转回来。
“还不确定是尸体,如果一直在水里泡着,为什么没有出现巨人观?”
十七想到那画面,不由龇牙咧嘴,很难比较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哪种情况更可怕。
眼前,雪山离她们越来越近,风声渐次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