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港回到上海,空气里弥漫着熟悉又陌生的年节气息。外滩的霓虹依旧璀璨,却比维多利亚港多了几分市井的喧嚣和人间烟火气。章阁绮的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明几净,摆放着新买的年宵花,透着一种精心打理过的温馨。
门铃响起时,章阁绮正对着电脑处理最后一点公司事务。她有些疑惑地起身开门——并未预约客人。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考究、神情恭敬的男士,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着装整齐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大大小小、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几乎堆满了楼道。
“章女士,您好。冒昧打扰。”为首的男士微微躬身,递上一份烫金的礼单,“这些是陈槿陈总吩咐我们送来的新年礼物,请您笑纳。”
章阁绮愣住了,疑惑地接过礼单扫了一眼。上面的物品琳琅满目,从顶级的珠宝首饰、珍稀的滋补品,到昂贵的古董摆件、限量版的奢侈品……价值不菲,且显然花了心思投其所好。
“陈槿?”章阁绮蹙起精心描画的眉,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她并不认识什么姓陈的、如此大手笔的“总”。“请问……这位陈总是?我们似乎并不相识。”
送礼物的人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恭敬却滴水不漏:“陈总久仰您的大名,一直非常欣赏您的魄力与才华。这些只是一点小心意,祝愿您新年安康,事业顺遂。您不必客气。”他巧妙地避开了身份问题,只强调送礼的诚意。
章阁绮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好意”背后绝不简单。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些礼物和来人,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无功不受禄,这份厚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请代我谢谢陈总的好意。”
“章女士,您千万别推辞。这只是陈总的一点心意,与生意无关,纯粹是晚辈对长辈的孝敬和新年祝福。”来人态度坚决,似乎不收下绝不离开,“陈总特意叮嘱,务必请您收下,否则我们回去无法交代。”
僵持片刻,章阁绮看着对方毫不退让的态度,又瞥了一眼那夸张的礼单,心知这绝非普通结交那么简单。她沉吟片刻,终究不愿在自家门口与这些人起冲突,只得暂时让步:“既然如此……那就先放在这里吧。替我多谢陈总。”
工作人员这才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礼盒搬进客厅一角,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礼貌告辞。
门关上,章阁绮看着那堆华丽的“小山”,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这个神秘的“陈总”,到底是谁?如此强势的做派,目的何在?她下意识地想到了女儿章苘,但立刻又否定了——苘苘在伦敦读书,交往的也应该是同学之类,怎会认识这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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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章苘正独自待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