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猛地撞上。
章苘的眼里是未褪的惊恐、豁出去的疯狂。江熙的眼里是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
眼眸流转间,情意绵绵似细雨。
“精彩。”一个冰冷刺骨、带着鼓掌声的声音打破了这致命的寂静。
陈槿缓缓走了过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丧钟。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如同结了冰的火山,翻滚着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怒意和一种被挑衅后极其可怕的平静。
她目光如剑,刮过章苘毫无血色的脸,再扫过江熙扶着章苘胳膊的手。
然后,她笑了。笑得艳光四射,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我的苘,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她伸出手,不是去拉章苘,而是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带着千斤压力的动作,一根一根地、强硬地掰开了江熙扶着章苘的手指。
指甲甚至不经意地划过江熙的手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章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陈槿再次攫住章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猛地拽回自己身边,死死禁锢住。她俯下身,唇几乎贴着章苘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轻柔却如同恶魔低语:
“看来,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 “纵容到……让你忘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也忘了,无足轻重的东西,如果总是碍眼,我不介意……让她真的变得无关紧要。”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冰冷地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熙,以及那台刚刚恢复运行、却再也无人有心情关注的机械臂。
“我们该回去了。”陈槿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冷漠面具,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她强硬地揽着章苘,转身离开。
江熙僵在原地,手背上还残留着被掰开时的刺痛和那个女人指甲划过的触感。她看着章苘被强行带走的踉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甘心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
我会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与你并肩。章苘请你再等等我。
科技馆的颁奖音乐响起,有人欢呼,有人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