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弦下楼特意给余希带了罐牛奶上来,余希歪头,看着牛奶上那个斜眼傻笑的旺仔,不爽地塞回给了宋弦。
“这小孩才喝,我都成年了!”
“给你解酒的,一没注意就喝这么多。”宋弦立马看向身旁罪魁祸首的怪兽。
“我没喝多少,都是怪兽喝的。”余希对宋弦笑了笑,没控制好表情,显得这笑多了分傻气,“他还想灌醉我,结果被我忽悠得自己先醉了。”
余希看向宋弦怀里的旺仔牛奶,突然整个人靠了过去,指着旺仔说道:“你说他傻不傻?就他那智商,还想跟我抢冠军?”
下一秒,不知道那根神经突然短路了,语气一变,“你,不许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宋弦低低笑道:“你们05后也看过这广告?”
怀里没了声响,就当以为他睡着了,余希突然又说道:“其实小时候我就没明白,放着那么多帅气的或可爱的男孩不选,为什么偏偏选他?除非他是老板的儿子。”
“我觉得选得挺好,至少让你记住他了。对你来说,反而长相标志的让你记不住。”宋弦调侃道。
“我记他干嘛,我又不认识他,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喝旺仔牛奶的。”说着,余希拿回了牛奶,拉开了易拉罐,往面前的杯子里倒满,然后一口灌进嘴里。
咕噜,牛奶下腹,但胃里却莫名升起一团火,烧得火辣辣的。
余希睁开眼,仔细拿起罐子在找那生产日期:“怎么味道怪怪的,过期了?这老板是要送我1000块吗?”
“不会吧,我看老板新拆出一箱给的我。”宋弦见这半个酒鬼眯着眼睛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便拿过来替他找了起来,很快就在底部找到了生产日期的编码,“没过期,你放心。”
“但味道不对啊,不信你尝尝。”
宋弦喝了一口,反复尝了半天:“我喝着也没问题啊。”
“不可能!”没等宋弦反应过来,余希便一把抄过宋弦手里的牛奶直接喝了一口,脸上的疑问更深了,“怎么味道不一样?”
而就在这时,喝趴下的怪兽酒瘾又上头了,在桌上摸了半天,然后突然嚷嚷道:“我那半杯白酒呢?小八,不是说好给我留一口尝尝的,怎么还不给我?”
小八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我给你放桌上了,自己好好找!”
余希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哦,那就对上了,原来是掺了白的。”
说完,又咂吧了下嘴,“好酒,酱香十足!”
小八嘿嘿笑道:“那当然,我把老板偷藏的飞天茅台拿来了,反正今天怪兽买单,咱就喝好的。”
宋弦定睛一看,53度,立马扶着余希把剩下的牛奶灌他嘴里:“快把牛奶喝了,这下真要醉了。”
余希摆摆手:“不会,你不是说牛奶解酒嘛,我混着牛奶喝,直接在嘴里就解了。就像我们学校垃圾街的那家炸鸡店,环境出了名的脏乱差,结果开了十多年,愣是没人吃坏过肚子,后来我们才知道,老板腌肉时候直接加了止泻药,进肚子还没发作,就被药给解了,你说他厉不厉害。”
可惜,余希的解药理论没能在他身上发挥作用,等宋弦接完陈末的催促电话回来,这人已经趴在桌上醉过去了。
这场余希的欢迎会就这么混乱地落下了帷幕。
好在每个战队都保留个有生力量,于是就带着喝醉的队友各自回战队了。
宋弦没想到余希的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就那么安静地趴着睡觉,要不是自己亲眼看他干下去一两白酒,还以为是困了睡着了。
当扶起余希时,睡着的人突然嘀咕了几句,宋弦没听清,低头凑近:“你刚说什么?”
“结束了?”余希又喃喃重复了一边。
“嗯,现在我们回基地,你还好吗?”
“困。”
“车马上来,你可以在车上睡会,到了会叫你。”
余希乖乖地点头。
车刚停下,宋弦就把余希塞进后坐,随后也跟着坐了进去。怕余希睡着了人坐不住,还贴心地帮他系安全带,结果这人倒摇晃着靠在了宋弦身上。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膀上左左右右蹭了半天,直到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位置这才不动了。
耳边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流似有似无地冲击着颈边的皮肤,纵使扰得宋弦痒痒的,但还是不敢动。
开过一个减速带,车子震了一下,前面正在打呼噜的老道戛然而止,随后咂吧了下嘴,换个姿势又继续了起来。
而余希的脑袋动了下,微微抬起可又扛不住自身的重量又掉回了宋弦的肩膀上。
宋弦往余希方向微微侧了侧,降低了点高度想让他靠得更舒服,结果那脑袋又不安定地动了起来。
这时,余希突然喃喃着:“song?”
“嗯。”
“song?”
“我在。”
下一秒,宋弦浑身的鸡皮疙瘩被激起,那脑袋毫无征兆地突然一转,像是在确认什么,在他脖子上下前后反复地闻了几遍。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宋弦察觉到了不对,太近了,这已经超过了和人的正常社交距离。
但悬在半空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把人推开,而旁边的余希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他,然后心满意足地笑道:“嘿嘿,果然是你,现在我不用看就能认出你了!”
“嗯,你可真厉害。”宋弦缓缓松了口气,身体往外挪了下,却不想余希也追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想学吗?”
刚想拒绝,又听余希道:“不过,这方法不能用在别人身上。”
兀得,宋弦又来了兴趣,“是什么?”
余希虚焦的视线缓缓回神,一只微凉的手指点在了宋弦的鼻尖上:“是气味,我记住了你的气味,一闻,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