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机会和邵老师说他爸那腌臜的事。
不过回到基地后,余希还是打去了条意有所指的隐晦提醒,让邵老师多为自己考虑。
发完短信,想起自己的一些东西还在1队的训练室,余希便习以为常地推门进去,发现丁震琪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不对,是丁震琪自己的位置,反而余希才是那个霸占了他位置半个多月的人。
“丁哥,我来拿下我的东西。”余希说道。
丁震琪带着耳机,认真地在训练场练着枪,似乎没有听见余希的话。
余希走了过去,发现桌上已经没有他的东西,便提高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丁哥,我来拿下我的东西。”
丁震琪依旧没有反应。
余希深吸了一口气,“丁哥……”
“你的东西给你放在教练隔壁的桌上。”丁震琪说道。
余希眉头一皱,看了眼丁震琪的背影便转身走向陈末的办公桌那边。
他东西被胡乱堆在隔壁的桌上,连水杯都是倒的,得亏杯子里没水。
都这样了,余希再没看出什么,那他是真的傻了。
打着打着,丁震琪突然感觉如芒在背。
估摸着时间,余希是该走了,按理说现在训练室里没有别人,但丁震琪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毛骨悚然。
这时,丁震琪猛得回头,被无声无息站在他身后的余希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走?东西就在那张桌子上,没找到嘛。”
“找到了。”余希面无表情地盯着丁震琪,“我只是有话要跟你说。”
丁震琪又回过头,换了把AK又继续练了起来:“你说。”
“带着耳机你听不见。”
“我听着见。”
“哦,现在你听得见了?”余希冷笑了一声。
丁震琪一把摘下耳机,大声喊道:“你到底想怎样!”
余希抠了下耳朵:“不必这么大声,我也听得见。”说完,他一把拉过旁边76的椅子坐了下来:“丁哥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人不喜欢藏事,咱俩要是有误会,或者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当面跟我说。”
丁震琪一愣,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思这么轻易地被发现了,当然,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只是没想到余希会把这事拿到台面上说,这反而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误会。”丁震琪瞥过眼,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我们是队友,每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之间一点问题而影响到其他人,更不想有其他人来介入到我们之间这点小问题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嘛?”余希不卑不亢道。
“怎么,想闹大来威胁我?”
“我可没有,我现在是在跟你解决这个问题,就看你想不想解决。”
“我们没问题!”丁震琪又一次大声喊道,用声音来掩盖心虚。
“你不说,那我只能猜了哦。”余希靠着椅子上,翘着腿缓缓道,“你也打了几年的职业了,努力这么久好不容易进了PHX,拿到了洲际赛的入场券,但因为签证问题无法参赛,被我这个新人抢了先,结果最后PHX还拿了冠军。我这个新人这么轻松地抢走了你的冠军,你心里有怨气,又不好说,就只能发泄到我的东西上,我说得对不对?”
丁震琪努力掩藏压制的怒火被余希点燃,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耳机刮倒了桌上的水杯,水顺着桌延蔓延了开来。
“没错!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冠军!凭什么你这么好运,一出道就这么重量级冠军傍身!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连个联赛冠军都没拿过,我活该倒霉吗?”丁震琪声嘶力竭地吼道。
余希的目光波澜不惊,看得丁震琪莫名又泄了气。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余希说,“你觉得拿冠军是因为运气好?”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说是因为你实力比我强,如果换成我去,反而拿不到这个冠军?”
余希:“我可没这么说。”
总算,这话丁震琪听着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余希:“好吧,就算是你这么认为的,那我想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
桌上的水终于蔓延到桌边,缓缓流到了地上。
余希拎起他的东西站了起来,如像看可怜虫般看着丁震琪:“还练什么枪,你就该跟着老道,求老天爷多分你点运气,免得以后运气不够连世界冠军都丢了。”
说完,余希毫不客气地离开了训练室。
刚拉上训练室的门,余希转身发现宋弦站在外头。
“song,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头顶上的筒灯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宋弦身上,脸上一半光亮一半黑暗,看不清他的表情,让余希莫名有些心慌。
“被欺负了?”
“没!”余希坚定否认。
这时,训练室里传来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随后是丁震琪压抑的不甘的喊声。
宋弦了然地微微抬头,灯光打亮了整张脸:“哦,是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