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也吓了一跳:“这是义妗的声音?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就见霍义妗的贴身丫鬟小翠冲了进来,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夫人!大少爷!不好了!小姐院里进贼了!小姐她拿着棍子去和贼人搏斗了!”
霍义璋一听“贼人”,无一字多言,转身就往外冲。
“什么贼人敢进我们霍家的院子?义妗这死丫头还敢和人搏斗?”霍夫人也慌了,急急忙忙往外赶,脑子里一片混乱,“义璋!那位姑娘到底安置在哪个客房啊?不会就在附近吧?可千万别被吓着啊!”
——
霍义妗今日心情颇佳,一早便去了闺中密友家赏花品茶,吃了好些精致的点心,才乘着马车回府。
她轻快地穿过回廊,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心里还盘算着晚膳要吃那道蓝莓山药,还砸吧了两下嘴。
刚走到月亮门处,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霍义妗的心猛地一跳!
哥哥前几日去了江南,父亲今日似乎也不在府中。这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有贼人摸进了霍府,还胆大包天地在她的院子里作祟!
霍义妗悄悄探出头,还没看见院里的贼人,就赶紧缩回了头,背紧贴墙壁,小手捂住了胸口,又惊又怕。
“小翠!”她压低声音,一把拉住同样吓傻了的贴身丫鬟,“里面是什么人?”
丫鬟小翠也吓得脸色发白,也哆哆嗦嗦地探头飞快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但不像咱们府里的人,甚至难辨是男是女。”
“怎么办怎么办......”霍义妗又急又怕,手心都冒汗了。她从小到大哪里遇到过这种事?
“小姐,要不我们去叫护卫吧?”小翠建议。
“等护卫来了,贼早跑了!这是我的院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贼人放肆!”
她左右看看,瞥见墙角倚着一根木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蹑手蹑脚地过去捡起那根木棍,紧紧攥在手里,助长了微不足道的底气。
她努力摆出镇定的样子,压低声音吩咐小翠:“小翠,你悄悄去,快叫母亲和护卫过来!我在这里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小翠吓得快哭了:“小姐!您一个人太危险了!奴婢怎么能留您一个人在这儿!”
“快去!”霍义妗态度坚决,推了她一把,“这是命令!我,我拿着棍子呢!能应付一会儿!你快去快回!”
小翠只好一咬牙,猫着腰,飞快跑走了。
霍义妗看着小翠跑远,只一人躲门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小小的木棍,心如鼓擂。
时间过得特别慢,院子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好像还传来了轻轻哼唱小调的声音?
这贼人未免也太嚣张了!霍义妗又气又怕,觉得自己作为主人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不能等了!万一她真要跑了呢?小翠怎么还没带人来!
一股莫名的勇气冲上头,霍义妗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睛,举着木棍猛地从门后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给自己壮胆:
“呀!!!大胆毛贼!看打!不许动!”
她闭着眼,凭着感觉朝着之前听到动静的方向胡乱挥了过去棍子!架势十足,可惜完全是瞎打,毫无章法。
正在晾最后一件衣服的叶存溪,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从背后尖叫着发动袭击!
她确实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手里的湿衣服悉数散落一地。
“什么人?”
常年混迹江湖养成的本能远快于思考。就在那木棍快要碰到她衣角的瞬间,叶存溪身体比脑子快,脚下步伐一错,轻盈地一个小旋身,不仅完美避开了那毫无威胁的攻击,右手还下意识地疾探而出,精准地在那挥棍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地一搭一扣——
“哎哟!”霍义妗只觉得手腕一麻一酸,力道瞬间被卸掉,那根她视若神兵的木棍脱手掉在了地上。
叶存溪这时才完全转过身,看清了袭击者——
一个穿着衣着装扮精致,脸蛋吓得煞白却还强装凶狠的小姑娘,正捂着手腕,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你什么人呀!”霍义妗看清眼前毛贼是一女子,不再像刚刚一样恐惧。
电光火石间,叶存溪立刻明白了眼前的情况:这估计是这位霍家小姐,把自己当贼了!
“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贼!我是霍大人带回来的客人,暂住在这里!”她急忙解释。
“骗人!我哥哥从来没带过女子回家!”
“小姐若不信,可以去问霍大人......”
话音未落,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阿妗!” 霍义璋手持佩剑,面色冷峻地奔入院内。
他目光迅速扫过院内,散落一地的湿衣物,掉在地上的木棍,捂着手腕、眼眶微红却强撑着架势的妹妹,以及无措的小溪。
确认两人无恙后,霍义璋才收回佩剑:“怎么回事,阿妗,贼呢?”
“她啊!就她!”霍义妗一见兄长,立刻抽抽搭搭地扑过去,“哥!这女人说是你带回来的,可我不信!她鬼鬼祟祟的,还、还打我!”
叶存溪:“......”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