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尔斯坐在马车上,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口袋里的乌鸦铜像,也不知道微风拂过她的脸颊,马儿奔腾向家的方向,她有些伤感地望向那里,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那里是丽尔斯的家,但那里已经没有丽尔斯的亲人了。
不,为什么要这样颓靡呢?
丽尔斯如今是这个小国的统治者,是名副其实的女王,她不应该是个郁郁寡欢的女王,无论如何她该表现出充满希望的一面,她的国王加冕仪式就要开始了,届时放眼望去城堡之下将会站满她的子民,他们是如何期待这个新王将给百姓带来些希望啊,所以她现在应该微笑,端庄地微笑。
丽尔斯想到这里挤出了一个微笑,只是稍微有些勉强,稍许有些苦涩了。
她幻想着走近她的城堡,克劳斯会贴心地为她脱下厚重的鞋,然后给她一个拥抱。
在这样一个奇怪的世界里,有这样一个与自己志同道合,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伙伴也不失为一种慰藉。
万里无云的天飘来一簇卷云,遮住了太阳的一角,半个大陆阴凉了下来,她的耳边传来一阵鸟叫,抬头只看见几只雀儿努力地扑腾着翅膀,领头的那只雀儿嘴里衔着一朵蓝色小花,拼了命一般追赶着要飞到马车前头。
丽尔斯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鸟儿松开小嘴,这朵宝蓝色的小花儿就随着风落在了她的手中了。
这么浪漫而幼稚的事情,或许只有克老师能够做到了。
她收下这朵小花,朝着那雀儿群飞去一个轻吻以示感谢,再抬头时已经看不见它们飞到何处去了。
回到城堡,大门被缓缓打开,丽尔斯看见克劳斯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只银制袖口,轻轻向她弯下了腰。
“欢迎回家,我的王。”他微微抬起头,一双眼睛狡黠而美丽。
是他,克劳斯,没错。
“克老师!”她不顾身份,不顾礼仪传统,只是张开双臂向克拉斯的方向迎了过去,她现在无比需要克劳斯的一个拥抱。
克劳斯也不扫兴,及时在有其他仆人在场的情况下依旧“以下犯上”将他的王抱了起来,丽尔斯的脚悬空,整个人挂在克劳斯的身上,两个人的心跳互换着频率,时间也仿佛定格。
“丽丽!”在克劳斯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游戏,一场无聊的戏剧,这个世界只有他和丽尔斯是真的,他根本不会顾及戏中其他角色的想法,就算是这个拥抱会让剧情走偏,大不了就是花上一点积分更改走向的事情罢了,最多最多就是掉到那个零的世界。
又如何?最多就是再去当几天谢挽,他早就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任务了,千千万万次,每一个不同的剧本里他担当不同的角色,从来都是如此,如果不是丽尔斯的到来,这个无趣的世界永远都是无趣的世界。
“你的下个任务是什么?”丽尔斯问他。
克劳斯回答道:“为你物色下个攻略目标。”
这也真切地代表着丽尔斯对埃德的攻略告一段落。
克劳斯将丽尔斯放了下来,温柔地跪下为她脱掉那双厚重的高跟皮鞋,她低下头用那充满爱意的眼神俯视着他,仿佛是在注视一位相恋多年的爱人。
“为什么我不能攻略你?”她不算天真但还是想要赌一把,当做调情也好,真心话也罢,“我把你攻略了,说不定是最优解。”
克劳斯愣了片刻,笑了:“好,我问问。”
确实,那么多次的攻略,他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有谁值得让他考虑这件事。
或许,他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幻想着,期待着。
或许如果他真的能被丽尔斯攻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