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穗岁恨不得冲到南安侯府问问那位三夫人会不会教人?萧氏听到这句话,也有些许无语。
她伸出手点点李穗景的脑袋:“祖母问你,她平日和你可有来往?”
“仅仅是在看戏的时候偶尔相遇。”李穗景面色有些惨白,她是真的没想那么多。平日她就喜欢看戏和转铺子,偶尔和几个关系好的手帕交一起出去转转。
钱二小姐就是在看戏的时候认识的,她虽然名声不太好,可是在看戏的时候确是格外的有自己的见解。一来二去,钱二小姐就会和她约着看戏。
李穗岁愤怒得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氏拦了下来:“岁岁,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这钱二小姐估计也是被人利用了,先不说她年纪也就和李穗景一般。就说她前十年,几乎都在颍州那边生活,根本不可能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
能用这出戏恶心自己的,要么是皇帝,要么是左相。但是他们一家与左相并无直接的斗争过,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皇帝。
想到这里,萧氏就觉得头痛。李家虽然以前确实有权有势,可是现在老爷子已经带着小女儿去药王谷求医去了。而自己的大闺女在皇宫里当“质子”,大儿子被贬到了刑部左侍郎的位置上,二儿子虽一洲知府看上去升了,实际上无诏令不得回,小儿子更不用说,一直都在泉州当郡守,三年就回来过一次。
这样的李府,到底有什么好防备的?
宁国公府的婚事看上去是个香饽饽,实际上景儿也不可能成为宁国公府实际的当家人。至于岁岁,虽存了女官的心思,但是皇帝没退位之前,她就别想着什么官拜丞相,只要不被贬出京城都是运气好的了。
更何况岁岁还被指婚给了许家,许家是何许人物?被皇帝忌惮,想要拜候就要牺牲许家的祖母。
皇帝的防备心思,她是真的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萧氏又看向李穗岁,她无奈得揉揉对方的脸颊:“岁岁,祖母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你虽然能圆滑的解决问题,但是你看人总是带着偏见。就好像,有些人有些事你经历过一样。可是,岁岁,你要知道世界上不是万物不变的。就算有些事,你真的经历过,也未必不会发生变化。”
李穗岁愣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钻入,不断往上攀升。她不知道怎么给祖母解释,可是祖母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
自己回来后就依赖于上辈子的记忆,总想着什么事都改变。但是她在变化,对方也是。所以祖母是知道自己派人去给景王妃送纸条了?
按道理来说,自己没和景王世子谈婚论嫁。自然不可能见过对方,更不可能认识景王世子,但是争执的开端,看到那张脸就不由自主的说了。
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让祖母这么和自己说话。
现在的景王世子正贯彻景王妃给他打造的人设:放荡不羁的君子哥,而只有自己这种上辈子和他朝夕相处过的人,才知道他心机有多深。
可祖母只在今天见过他一次,便知道了自己的态度。李穗岁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她自认为自己做的事情足够隐蔽了,为何祖母还能看出来?
萧氏看到她的不解,摇着头笑了笑:“岁岁,景儿,你们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每个地方我们都能知晓当时发生的事情,但是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只要看她的家里人是什么样子,就大差不差了。”
李穗岁和李穗景连忙低头称是,萧氏看到她们这样子,干脆招招手,示意她们先回去休息。看着大伯父一家的背影,李穗岁是有些许羡慕的。
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就几乎一直都被外放。母亲性格软,压不住府里的姨娘,干脆就随着父亲出去了。
而弟弟妹妹,大多都在一两岁之后就被送了回来。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小小年纪比别人懂得都多。
但是她根本不想懂这些,她宁愿自己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好歹能感受到一丝来自父母的暖意。而不是望着别人的背影,思考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