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的错觉？

自从接受了魔王封印之后，他总是能从别人身上感觉到一些奇怪的……或许是能量波动？

玛丽亚一向是个实践派，连带着教他的时候也并不注重理论。

他也是从玛丽亚身上强烈的波动猜测或许这就是魔法天赋的由来。

而他在莉莉丝身上，则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波动，庞大到似乎连接着他的心跳。今天在路上路过莉莉丝的时候，他也是被这股能量震慑，才不小心摔倒……

难道，他感受到的波动并不是魔法？

那又是什么呢？

莉莉丝被这惊讶转为思索的目光看得更加心虚：“……就，上得了皇家魔法学院也不一定就成绩都很好啊。”

想到什么，莉莉丝继续补充道：“不过我可没有浪费公共资源，我只交钱，又没有抢占平民的名额，而且我压根都不去上课的，没有耽误同学哪怕一分钟……？”

莉莉丝说完眨眨眼睛。

这又都是什么东西，她的前世记忆有时真的好难消化。

好在菲莱图斯并没有纠结这些，他略有些歉意地说：“我不是在质疑你，抱歉，莉莉丝。”

“无所谓啦，玛丽亚，你先教教我魔法嘛。”莉莉丝拿出惯用的撒娇招数，挂在玛丽亚的胳膊山。

菲莱图斯对这样的亲近十分不好意思，如果莉莉丝知道他是男性，肯定不会如此亲近的。因此，他总是会生出许多罪恶感来。

菲莱图斯脸红着起身：“那莉莉丝你想学什么呢？”

他脑子里在翻找着玛丽亚教他的那些魔法。

莉莉丝托着脸：“都说孩子们先学会的第一个魔法都是照明术，可是这个我都学了好多个星期了，还是使不出来。”

“而且我还吓到你了。”莉莉丝愧疚地看了玛丽亚一眼，叹了口气，“唉，哥哥的笔记上也是说照明术是一切的基础，不让我随便往后看。”

再次确认了一遍玛丽亚教过的魔法，菲莱图斯沉默片刻问道：“都是从照明术开始的吗？”

莉莉丝郁闷地点点头：“是啊……欸？”

莉莉丝抬头看向菲莱图斯，眼中闪过期待：“哇！你是不是有别的方法！”

玛丽亚一向做事十分大胆，如果哪天玛丽亚说她不小心复活了魔王，菲莱图斯都会相信。

更何况随意更改魔法的教学过程。

但是这种事情，菲莱图斯可不敢随便教别人。

菲莱图斯：“我们还是先从感受魔力开始吧。”

莉莉丝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我做不到。”莉莉丝硬邦邦地说。

想当年，她可是连剑术都会听老师的练习，最开始学习魔法的时候，她也是很认真的。

但是她就是感受不到。

“我们再试一试吧。”菲莱图斯鼓励道，“首先请闭上眼睛。”

菲莱图斯的声音十分轻柔，抱着大不了再失败然后睡个好觉的想法，莉莉丝还是闭上了眼睛。

这个过程她也早就熟悉了。

首先闭上眼睛。

然后放缓呼吸。

再然后，去察觉每一次呼吸时，气息中力量的游走。

最后，集中精神，去观测身体周围的光的力量，用意识将它们汇聚在一起。

玛丽亚的声音接着传来：“接下来，请放缓呼吸。”

虽然早就试过无数次，莉莉丝还是在菲莱图斯的指令下放缓了呼吸。

“每一次呼吸，我们都获取了让我们得以生存的魔力，这就是最简单的魔法。”

这个指令和以往那些的不太一样？

莉莉丝认真感受着自己的每次呼吸，察觉吸气时浑身的满足感，和吐气时的轻盈。

似乎的确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一呼一吸之间轮转。

莉莉丝感觉玛丽亚将手指放在了她的眉心。

“现在，将感受集中在眉心，将游走在身体里的能量集中在眉心。”

“你看见了什么？”

莉莉丝听话照做。

她知道，接下来该是看见光亮才对。

可是，一股黑暗像烟雾一样逐渐浮在眼前，从丝绸一样轻薄，逐渐加厚。

莉莉丝有些气馁，她又失败了。

“我只看见了黑色的雾。”她回答。

“那么，将黑色压缩，让力量顺着眉心传递到你想传递的地方，比如指尖。”

莉莉丝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

通常这个时候，老师已经认定了这一次莉莉丝冥想的失败。

但是，她还是听从了玛丽亚的指引。

莉莉丝将黑色压缩，让这分力量顺着肩膀、手臂，传递到指尖。

“现在，睁开眼，向你决定好的地方，释放这份力量。”

莉莉丝睁眼，手指指向此时看起来格外刺眼的桌面上的小台灯上。

她看见自己的指尖弹射出一粒小圆球一样的黑色的东西，打在魔法灯罩的外侧，又像烟雾一样散开。

再然后，莉莉丝什么也没看见。

外面的天是黑的。

整个屋子的灯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