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法尔思考片刻，握住了莉莉丝的手腕：“来，再用一次试试。”

顺着手腕，莉莉丝感觉有什么连接着她和哥哥，她点点头，再次对着台灯使用了照明术。

就当刷熟练度好了，她想。

这一次，效果也和之前差不多，因为没有关灯，看不出魔法灯亮度的变化。

但是莉莉丝感觉到，哥哥握着自己的手腕的力度加重了。

“怎么了哥哥？”莉莉丝问。

利法尔没有回答。

空气中蔓延着令人尴尬的沉默，莉莉丝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有些吵人。

终于，利法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莉莉丝立刻紧张地看着他。

“哥哥，我是真心喜欢魔法的。”莉莉丝说。

潜台词是，就算利法尔说她学习的方法不对，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利法尔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内心再次做了妥协。

利法尔：“我知道，但是莉莉丝，和哥哥做个约定好吗？”

莉莉丝：“什么约定？”

利法尔再次揉了揉莉莉丝的头发，这是他最宝贵的妹妹，是对这个世界难存的几分善意。

利法尔：“如果你喜欢魔法，那你就用吧。只不过，不要在课上使用，可以吗？”

莉莉丝有些犹豫：“可是我还想好好上课呢。”

利法尔声音柔和：“那些课程不适合你，我的妹妹是天才，应该由更专业的人教学。”

莉莉丝问：“那我的成绩？”

利法尔知道，妹妹努力这么些天才有了成果，自然是希望得到认可的。

但是这种事还是太危险了。

利法尔有些愧疚地望着莉莉丝：“我们会和老师商量好，你会取得你应有的成绩。”

莉莉丝：“那如果我不答应？”

利法尔：“我会告诉爸爸妈妈，让你退学。”

“我才不要！”莉莉丝激动地快要跳起来。

“那就听我的。”利法尔难得在莉莉丝的面前展露几分强势。

莉莉丝知道，没有人能改变这时候的哥哥的想法。

曾经，她为此而痛哭，磨着哥哥对自己许下承诺。

但是她也只是给哥哥增添了负担而已。

不只是对着她微笑就足够了，她明明是希望哥哥幸福的。

莉莉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世界并不会真的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但是，我要玛丽亚来教我。是她教我学会了魔法，她就是合适的人选。”莉莉丝直视着利法尔，没有丝毫退让。

她也学会了，让别人不得不顺着自己的意志所行动的办法。

“哥哥，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得答应我一个吧？我就想在这住校，和玛丽亚在一起。”莉莉丝用着撒娇的口吻对利法尔说。

尽管认定了玛丽亚不是什么有益之人，在莉莉丝这样的请求下，利法尔还是松了口。

利法尔：“好吧。”

也不过是个村姑罢了，只要她别有所图，就有方法控制住她不是吗？

对此，利法尔十分自信。

实在不值得因为这么个人，让妹妹伤心。

“嗯，那就订好了。我不在课上使用魔法，但是平常要玛丽亚来教我。”莉莉丝故作轻松地捋了下耳边的碎发，“那哥哥要怎么确定呢？签订魔法契约吗？”

利法尔：“不需要。”

利法尔只是伸出了右手，翘起了小拇指。

十几年前，他也是用这样的姿势，和莉莉丝订下“以后见到莉莉丝都会笑起来”的约定。

并且履行至今，从未违约。

“对不起，哥哥。”莉莉丝也伸出了手，翘起小拇指，钩住了利法尔的，两人小拇指相扣之后，莉莉丝笑起来，“哥哥，谢谢你对我的保护，放心吧，我现在很快乐。”

等利法尔开门之后，菲莱图斯首先迎来了莉莉丝的一个熊抱。

莉莉丝：“玛丽亚，以后就麻烦你来教我魔法了哦？”

菲莱图斯下意识看向利法尔。

利法尔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倒也没有出言反对。

“好啦，哥哥，把小夜灯给玛丽亚之后，你就快点离开吧。我们要休息了。”莉莉丝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

利法尔也只是阴阳怪气地哼一声，非常随意地把东西扔向菲莱图斯的方向。

菲莱图斯眼疾手快地接住，发现是和莉莉丝的兔子一样颜色的黄色小兔子。

利法尔用僵硬地口吻说：“这是我妹妹送你的礼物，可以在黑暗的地方散发光亮，记得好好珍惜。”

菲莱图斯看着身旁的莉莉丝：“谢谢你，莉莉丝。”

他感受着自己加速的心跳。

真是久违的感觉。

是幸福吗？